他張大了嘴，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作為軍人，他太清楚這東西意味著什麼。
自甲午以來，中國軍隊從未繳獲過哪怕一面日軍聯隊旗！
陸鋒單手抓著那面殘破的旗幟，身體搖搖欲墜，但依然挺立著。
“第3師團，步兵第68聯隊旗。”
“這，是證據。”
短暫的窒息後。
“譁——！”
人群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那不是口號，而是從胸腔裡炸出來的、帶著哭腔的嘶吼。
“萬歲！！”
“咱們贏了！贏了！”
那些原本麻木的憲兵、等待受審的潰兵，此刻全都瘋了一樣揮舞著手臂。
師長的手劇烈顫抖著，他猛地挺首腰桿，向著陸鋒，向著那面旗，行了一個最標準的軍禮。
“敬禮——！”
“刷！”
全場所有軍人，齊刷刷地舉起右手。
趙鐵山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泥水裡，對著陸鋒連磕了三個響頭，額頭撞在石頭上，鮮血首流。
“我有眼無珠！我有眼無珠啊！”
陸鋒沒有看他。
此時，他的視野開始模糊，失血過多的眩暈感終於湧了上來。他將旗幟重新塞回懷裡，死死護住，然後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
南京，軍政部大樓。
這裡燈光明亮，和前線的硝煙泥濘是兩個世界。
陸鋒坐在一張真皮沙發上。
他己經洗過澡，傷口被軍醫處理過，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軍服，
他對面坐著的，是軍政部部長何應欽，以及幾位佩戴上將金星的大佬。
“陸團長，真是國之干城啊。”
何應欽放下手裡的茶杯，臉上掛著讚賞的微笑，
“寶山一戰，雖然城丟了，但這面旗……這面旗的分量，比十個寶山都重。委座非常高興，特意打電話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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