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人？”陸鋒問。
“西川，廣安。”士兵沒抬頭，聲音很輕，手裡的動作沒停。
“殺過幾個？”
“不曉得，拼刺刀的時候沒數。”
士兵抬起頭，眼神警惕而冷漠，充滿了求生欲。
陸鋒抓起他的手，滿手的老繭，食指第一關節有一層厚厚的死皮，那是長期扣扳機磨出來的。
“站那邊去。”
陸鋒指了指銀元，
“拿雙份。”
緊接著，陸鋒又拽出一個正蹲在地上抽旱菸的老兵油子。
這人看起來懶散，但剛才陸鋒走近時，他的肌肉瞬間繃緊，手下意識地摸向後腰，那裡藏著一把駁殼槍。
“這是個懂規避的。”陸鋒點點頭，
“你也過去。”
篩選的過程很高效。陸鋒不要熱血青年，也不要兵痞。他挑的都是在死人堆裡爬出來過、怕死但更懂怎麼活命的“野狗”。
二十分鐘，從三千人裡，陸鋒只挑出了一千五百名以前線老兵為骨幹計程車兵。
剩下的一千多人被憲兵驅趕著離開了操場。
雨還在下，但留下的一千五百人，氣場完全變了。
“開箱。”陸鋒下令。
撬棍撬開木箱的聲音此起彼伏。
當油紙被揭開，露出嶄新的武器時，這些老兵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對於當兵的來說，好槍就是第二條命。
“鞏縣造手榴彈，每人西顆。中正式步槍，每人一百二十發子彈。”
陸鋒拿起一頂M35鋼盔，用指關節敲了敲盔面，發出清脆的“噹噹”聲。
“這玩意兒叫德國鋼盔，能防彈片。戴上它，你們的腦袋能多活幾次。”
他抓起一把捷克式輕機槍，熟練地拉動槍栓，發出清脆的機械聲。
“ZB26，全團配六十挺。哪怕是去地府，咱們也要用子彈鋪路。”
陸鋒沒再多說，把鋼盔扣在那個川軍老兵頭上。鋼盔有點大，遮住了他半個眼睛。
老兵扶正鋼盔，伸手抓起那挺捷克式，動作熟練。他從箱子裡抓起一個滿彈的彈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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