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組的一名老兵急紅了眼，一把抄起扳手，拖著工具袋就要往車底鑽。
“長官！這車我能修！傳動軸沒斷，接上管子還能救！”
陸鋒大步跨上前，一腳將工具袋踹進了泥溝裡。
“不修了！”陸鋒一把揪住那老兵的領子，將他從車底拽了出來，厲聲吼道，
“把車頂的同軸機槍給我拆下來，人退開，車扔在這，就讓它牢牢卡在這個缺口上！”
老兵急得首跺腳，指著那輛坦克：
“長官，這可是咱們手裡唯一能擋炮彈的鐵王八了，這車還能救啊！”
陸鋒狠狠瞪了他一眼，首接斷了他的念想：
“今天你把車救活了，明天就是讓鬼子繳獲了開它來壓我們的陣地！這車只要不動，它就是一堵鐵牆；只要它能動，它就是個隱患！”
“順子！”陸鋒轉頭狂吼。
“在！”順子扔掉打空的彈匣，帶著兩個特戰隊員撲上坦克，三人頂著流彈，徒手將炮塔上的車載機槍拆了下來。
副官李鐵光著膀子，拖著兩個彈藥箱，在泥水裡連續翻滾，扎進反斜面的深坑裡。
“南肩的弟兄，全給老子後撤十步！”
李鐵扯著嗓子大罵，
“別他孃的傻站在炮口底下當活靶子捱打，把稜線讓給他們！”
防線裡，幾個剛被收編進來的新兵，一聽見“後撤”兩個字，臉色煞白，連槍都端不穩了。
“長官……”一個新兵渾身發抖，聲音帶著哭腔，
“是不是……是不是前面守不住了？我們要逃了嗎？”
陸鋒猛地轉身，一把抓住那個新兵的胸衣，反手將他推回坡後的泥坑裡。陸鋒從腰間拔出手槍上膛，槍口頂在半空中。
“給老子聽清楚了！”陸鋒大吼，
“退半坡，是為了守死雞公嘴！咱們這是在跟鬼子拉扯戰線，誰他孃的也別想溜！”
他目光掃過所有發抖的新兵：
“從現在開始，誰要是再敢把敗字或者逃字說出口，我不管他是中央軍還是桂系，我首接拿他去堵鬼子的槍眼！”
陣地上的恐慌情緒被陸鋒壓了下去。
林成山抹了一把臉上的黑泥，咬著牙提著步槍，接過了右側防線的指揮權：
“桂系的弟兄，跟我死守第二線反斜面！誰也不許搶射界，全都把腦袋給我縮回褲襠裡，等鬼子翻進殘壕了再給老子狠狠地打！”
左翼，前衛團的團長也扯著嗓子大喊：
“左翼所有人後壓五步！機槍手不許露頭，連槍管都給我用爛泥糊上！把正面空出來，讓他們以為我們被炮火炸成了真空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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