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在最前排的十幾匹戰馬，脆弱的膝蓋骨瞬間被大口徑子彈當場打碎。
戰馬慘嘶起來。
上半身前衝的慣性停不住，前腿一斷，十幾匹戰馬一頭向前狠狠栽了下去。
戰馬重重拍在爛泥裡，背上的日軍騎兵被狠狠甩飛出去。
他們頭朝下扎進半米深的泥沼中，頸椎骨當場折斷，沒吭聲就死了。
前排戰馬的倒斃，成了後續騎兵的致命障礙。
後方的日軍騎兵驚恐地提拉韁繩，試圖操控戰馬躍過同伴的屍體。
當戰馬高高躍起，即將落地的瞬間，迎面撞上的，卻是爛泥灘上那一道長達百米、由刺刀和削尖木棍組成的密密麻麻的“拒馬林”。
戰馬的眼睛是往下看的。
那些即將落地的戰馬，在半空中看到了下方的刺刀陣。
戰馬發瘋般嘶鳴，在爛泥中拼命急剎車，兩條前腿蹬住泥地，身軀人立而起，死活不往尖刺上踩。
“八嘎！衝過去！不許停！”
日軍中隊長在後面揮舞著馬刀氣急敗壞地狂吼。
但戰馬根本不聽主人的命令。
前方的戰馬急剎人立，後方從土坡上高速衝下來的戰馬根本剎不住車。
後方的馬匹撞在前方戰馬屁股上，三百多騎日軍先鋒在泥灘上追尾，互相踩踏擠成一團。
他們全堵在爛泥灘上動彈不得。
“扔！”
方衛國等的就是這一刻，他雙目圓睜，一聲狂吼。
陣地後方，那些早己經拔掉保險銷的傷兵和老兵們，掄圓了胳膊，將幾十枚僅存的手榴彈，在手裡延時了兩秒後，狠狠地砸向了不足三十米外、擠成一團的日軍騎兵陣中。
手榴彈在半空首接爆炸。
連環爆炸在騎兵頭頂炸開，鑄鐵破片瞬間撕裂了日軍和戰馬。
殘肢斷臂在火光中亂飛。
爆炸聲驚了馬群，戰馬陷入癲狂，在泥灘裡尥蹶子、瘋狂踩踏。
被炸下馬的日軍還沒爬起來，就被受驚的戰馬一蹄子踩碎了胸腔。
“八嘎呀路！”
日軍中隊長的一條胳膊被彈片削掉了一大塊肉，他強忍著劇痛從發狂的戰馬上跳下來，氣急敗壞地大罵。
“下馬！全體下馬！步戰衝鋒！給我把那些木頭尖刺全部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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