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長一揮手，帶頭踏入水田。
日軍皮靴在水中跋涉，手電光在水面上掃射。
他們距離陸鋒等人潛伏的灌溉溝，只剩下不到三十米。
二十米。
十五米。
方衛國在爛泥裡咧開了嘴。
日軍曹長剛邁出下一步。
腳下一空！
“啊……”
慘叫一聲，失去平衡。
泥水沒過他的胸口，灌進脖子裡，他拼命掙扎，卻越陷越深，爛泥裹住了雙腿。
“長官！”
岸上的日軍大驚失色。
黑暗中，一聲悶槍響起。
潘大趴在蘆葦叢裡，手裡那支老套筒的槍管上包滿了溼泥和破布。
子彈擦過曹長的肩膀，擊碎了他手裡的手電筒。
玻璃炸裂，火花一閃而逝。
水田裡陷入黑暗。
“敵襲！盲射！”
曹長在泥水裡咆哮。
岸上的日軍機槍手扣動了扳機，
子彈在水面上亂掃，打得蘆葦屑西處亂飛。
“救人！快把長官拉上來！”
水裡的日軍徹底亂了陣腳。
幾名士兵慌忙伸手去拽曹長，結果在黑暗中失去了方向，一腳踩進了旁邊的軟泥裡。
“八嘎！別拽我的腳！”
“我陷進去了！”
整個複查隊在爛泥坑裡亂作一團，叫罵聲、水花聲、槍聲混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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