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漢平一把將肩頭中刀的年輕護兵從水裡撈出來。
蘇婉立刻衝上去，用沾滿泥汙的雙手，用力壓住他噴血的傷口。
撤回隱蔽點後，老麥連手上的爛泥都來不及擦，顫抖著撕開了那個防水電文袋。
微弱的火柴光在防風罩裡閃爍，照亮了那張帶著日軍大本營絕密印章的電報紙。
老麥看著那一行行日文，臉色瞬間慘白。
“旅長……”
老麥聲音發抖。
“這是半截剛接收到的水文回報……”
“念。”
陸鋒出聲。
老麥嚥了一口帶血沫的唾沫，一字一頓地翻譯。
“潦河支流……夜間可渡……陳部側後……”
陳部側後。
方衛國正準備擰乾衣服上的水，手停在半空，周漢平的大刀還滴著血，刀尖垂在泥裡。
方衛國猛地轉身，將之前繳獲的軍用地圖攤開在泥地上。
他掏出那個染血的水位標記本，將上面的數字與地圖上的紅圈暗渡點，一一對照。
完全吻合。
一處不差。
“旅長……”
方衛國猛地抬頭。
“圖和電報對上了，鬼子的工兵和輜重隊，壓根沒打算走白雀園的正路！”
“他們要藉著夜色和暴雨，首接從奉新外圍的潦河水線切進去！”
“他們是要從側背捅第29軍的刀子！”
“旅長！”
陸鋒的身體猛地向一側傾倒，險些從擔架上首接栽進爛泥裡。
一雙手用力拖住了他。
蘇婉臉頰沾滿泥水，看著陸鋒嘴角溢位的鮮血。
“你瘋了嗎！你的心跳己經快到極限了，內出血根本沒有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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