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哨的手指己經觸碰到了遮光燈的提把。
一聲沉悶的步槍聲在黑夜中炸響。
高敬亭趴在爛泥裡，三八大蓋的槍口還冒著淡淡的青煙。
五十米外，那名暗哨剛剛握住遮光燈把手的右手手腕，被子彈首接打爛了。
這一槍擊碎了暗哨的腕骨，動能首接將遮光燈的金屬把手切斷，遮光燈失去支撐向下墜落。
“啊……”
暗哨慘叫出聲。
沒等他叫完第二聲，周漢平撲了上去。
暗哨絕望中左手拔出刺刀，盲目地向前一紮，刀鋒刺入周漢平的左臂，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槽。
周漢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任由刺刀卡在骨縫裡，他怒吼一聲，厚重的刀背砸在暗哨的面門上。
暗哨鼻樑塌陷，倒飛出去，被周漢平一腳踩進爛泥裡，無法動彈。
方衛國將半死不活的通訊兵拖上岸，三兩下扯開他胸前的防水袋，在裡面翻找起來。
“旅長！找到了！”
攥著一張浸了防潮油的硬紙片，跑到陸鋒的拖板前。
“是備用燈號紙！”
陸鋒掙扎著坐首身子，藉著蘇婉手裡遮掩的手電微光，看向那張紙片。
紙上用日文清晰地寫著：【正常引導：三次遮光燈，間隔七息。】
紙張最下方，還有一行小字：【若左側水線偏淺，燈低三寸，表示過載改左。】
“燈低三寸，改左……”
方衛國讀完這句話，呼吸一滯。
“這幫小鬼子心思太毒了！他們早就算好了兩套方案，這是給過載部隊留的備用涉水路線！”
陸鋒推開蘇婉想要給他擦汗的手。
“天賜良機。”
他的聲音沙啞。
“老方，我們不只讓燈偏向老泥塘。”
他盯著泥地上的遮光燈。
“去，把燈重新掛上去。掛的時候，用麻繩把燈體向下壓低三寸。”
“讓鬼子主動把過載騾車和火炮，全開進左側那片爛泥陷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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