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越端茶的手沒有停：“你以後會習慣的。”
洛知妤把碗筷收拾好，正要起身把碟子端出去，忽然被人從身後攏住。
蕭越的手臂環過她的腰腹，沒有用力，只是搭著，有重量，但不壓迫。
他的下巴擱在她肩窩裡，呼吸落在她頸側。
“本王也會抱人。”他說，聲音就在她耳側，“只是平時沒有合適的人。”
洛知妤背對著他，指尖還搭在碗沿上，沒有動：“王爺……你這是趁我收拾碗筷的時候偷襲。”
“不是偷襲。是證明。”
“證明什麼？”
他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收攏了一些，力道依然很輕，但比方才更穩實，像在調整一個角度，讓她後背貼著他前襟，“你方才說，秦思安抱姐姐動作很輕。”
“嗯。”
“本王也可以抱得很輕。”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丈量這件事的分寸，然後手臂微微鬆了一些，換了一種更妥帖的力度。
洛知妤感覺到他的呼吸落在她耳後，那一片皮膚被他撥出的氣息拂過，微微發燙。
她低頭看著腰間那雙手，指節修長，骨節分明，此刻搭在她腰側的力度恰到好處。
正在用一道曲線，把她那段無心的話安安靜靜地續上。
“……現在呢？”他在她身後問，“現在本王還會抱人嗎？”
她安靜了片刻。
“……還行。”
“還行？”
“比剛才好一點。”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你鬆開吧，碗要掉下去了。”
“掉了就掉了。”
“那你的手——”
“手不會掉。”
他沒有再收緊，也沒有鬆開。
就那樣站在她身後，下巴擱在她肩窩裡。
那些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先放在這裡寄存片刻。
帳中安靜得出奇，連燭芯燃盡時那一聲極輕的“啪”都顯得太響。
洛知妤感覺到他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胸腔的起伏不再那麼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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