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這藉口，太拙劣。洛知妤躺在床上，已經開始發燒了。
起初只是臉頰泛紅，她還能勉強坐起來喝水，後來整個人軟下去。
靠在床榻上，腦子裡昏昏沉沉，呼吸越來越重，嘴唇乾裂得起了皮。
蕭越進來，見她臉頰紅得驚人，額頭燙得像一塊剛從爐膛裡取出來的炭。
“去把後面船上的大夫拎過來。”
蕭越的聲音不高，但外間的一月聽得出那裡面有一種極少見的煩躁，“快！”
一月不敢耽擱，不敢多問，轉身跑了出去。
大夫被拎進來，戰戰兢兢給洛知妤診了脈，又開藥。
蕭越親自守著大夫煎了藥，給她灌下去後便一直守在床邊，不曾離開半步。
船艙裡間不大，一張木床，一張桌子，一扇狹窄的窗。
窗外的天已經暗了，橘紅色的暮光透過紙窗照進來，落在洛知妤蒼白的臉上，把她燒紅的顴骨染成一種不健康的顏色。
蕭越在床邊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又探了探她的頸側。
燙。
燙得掌心發麻。
她的呼吸很淺，像是每一次吸氣都在費力地從胸膛深處擠出來。
她偶爾皺眉，嘴唇微微張開，想說什麼，但聲音太小，聽不清。
他站起身，在屋裡掃了一圈，桌上有一隻銅盆，牆角有半桶水。
他走過去把水倒進銅盆裡，又找出帕子浸溼。擰乾，然後回到床邊坐下。
帕子覆上她的額頭時，她輕輕皺了一下眉，但沒有躲開。
他先是用溼帕子反覆擦拭她的手心。腕側。頸側，幫助降溫。
帕子變熱了就重新浸水，擰乾了再敷上去。
重複了不知多少次，水盆裡的水從涼變成了溫，又從溫變成了涼。
後來他讓人燒了熱水，兌成溫水，用棉布蘸了給她擦手心腳心。
她燒得厲害時整個人蜷起來，像一隻被驚到的小獸，他不得不把她抱在懷裡，用溼布巾裹住她的額頭，再用手掌箍住她的手腕防止她亂動。
洛知妤偶爾會醒過來片刻，眼神迷濛地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麼。
“別說話。”他低聲說，“睡。”
她眨了一下眼，又昏睡過去。
中間有一陣子她燒得說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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