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越看著顧文軒，“那你還有大半盞茶的時間。”
顧文軒沒有抬頭，但他感覺到王爺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背上的壓力，像一件他看不見的重量正擱在他的腕骨上：“臣會盡量快些。”
“不必快。”蕭越站起來，走到藥箱旁邊，“手法很重要，急不得。”
他低頭看了一眼藥箱裡那瓶己經被擰開蓋子的藥油，目光在瓶口殘留的藥液上停了一瞬，然後拿起來湊到鼻端，聞了一下。
“川穹、紅花、透骨草，還有一味是什麼？”
“乳香。”
“嗯。”
他把藥油放下，動作很輕，但放下的位置比藥油原來擺放的位置偏了一寸。
“顧太醫的方子配得不錯。”
顧太醫：“……”
洛知妤低著頭，沒有出聲，但她感覺到顧太醫按在她肩上的拇指比方才快了一點點。
像是想趕緊結束了這活，好離開帳子去透口氣。
她偏了偏頭，目光越過自己肩頭，落在蕭越站在藥箱旁的身影上，他正在看那瓶藥油，姿態端正，像在端詳一件公務文書。
“王爺，”她開口，聲音帶著一點被藥油浸透後略帶潮溼的軟，“你把顧太醫嚇著了。”
“本王沒有說話。”
“你站在那兒聞他的藥油，比說話更嚇人。”
蕭越把藥油放回原位，這一次放得和原來完全一致。
“本王只是確認他的藥方是否合格。”
“結果呢？”
“合格。”
他坐下，目光落在她肩背那一片被推按過微微泛紅的皮膚上。
“只是下次，若有人要給你上藥——”他頓了一下，“可以先等本王回來。”
顧文軒正好收手，把藥油瓶擰緊：“王爺，臣己經揉完了。藥膏敷上之後，十二個時辰內不要碰水。”
他提著藥箱站起來，朝蕭越拱了拱手：“臣先告退。”
他走得很快，快到出帳時衣襬帶起的風把帳簾掀起又落下，幾乎沒有停留。
帳簾落下後，蕭越走到洛知妤面前蹲下來。
他的視線落在她肩胛骨下方那片被揉過的皮膚上，暗青色己經散開了少許，邊緣透出淺紅。
“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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