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的餘燼在夜色裡徹底熄滅了。山洞裡一片漆黑，但他沒有鬆開手。
第二天早上，洛知妤是被洞口的鳥鳴吵醒的。
她睜開眼，視線先落在面前那片被她攥著的玄色衣料上。
質地厚實，肩頭繡著暗色蟒紋，是男式外袍的用料。
她順著衣料往上看，入眼便是蕭越硬朗的下頜線條，和那隻正覆蓋在她身上的從她身後攏過來的手臂。
她的身體僵了一瞬。
她從他懷裡慢慢仰起臉，發現他的眼睛是閉著的。
卻也醒了。
他的嘴角在她抬頭的那一刻微微動了一下，睫毛輕顫。
“……王爺。”
她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你為什麼……抱著我？”
“這個問題，”他開口，眼睛依然閉著，“你應該先問你自己，為什麼半夜一首往本王這邊擠？”
“我……我沒有……”
“本王本來睡在石壁這邊，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被一具冰涼的身子壓著。”
他的語氣很平，像在陳述一件平常的公務，“衣袍也被你拽走了大半，只剩一隻袖口還在本王身上搭著。”
洛知妤低頭一看。
確實，那件外袍大半蓋在她身上，只剩一角還壓在他身側。
她的手指還攥著外袍邊緣，就像睡夢裡怕它滑落，攥了一整夜。
“本王對你做了什麼？”他湊近她耳畔，聲音低沉地問。
灼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尖上。
洛知妤趕緊搖了搖頭：“……沒有。”
“那你為什麼這個表情？”
“我什麼表情？”
“你的呼吸換了節奏，耳尖大概是紅透了。”他說，“本王看不見，但聽得出來。”
洛知妤下意識地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果然是燙的。
她把外袍拿起來，重新披回他肩上：“……那是你昨晚自己給我蓋的。我沒有搶你的披風。”
“本王確實是給你蓋的。”他沒有否認，語氣依然很平，“但那之前，你己經擠到本王懷裡了，所以不算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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