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老百姓的話說，不知道哪個天殺的腦子抽了，拿胡賀一家洩憤，犯案過後又不抽了，上哪找兇手去？
汪德發把卷宗放好，開車去酒店接了王巡視員二人吃飯。
吳大仙兒不在，說是被肖雄找去，給聞懿看看手相面相。
汪德發為此詫異，肖雄那老小子昨晚沒得手？否則還用老吳給這樣助攻？
看來老吳判斷的沒錯，聞懿不是省油燈，肖雄這是遇到棋逢對手的茬子了。
吃飯的時候，汪德發從王巡視員口中得知，當年警方接到報警的確是胡賀樓上的鄰居報的，筆錄都有體現。
但比胡賀對門鄰居快不了多少，因為是藥廠家屬樓，家家都有內線接總機的電話。
最近的派出所接到電話出警，前後不超過十分鐘。
“胡賀的老姨夫啊！當時進了屋的都能證實，人當時的確沒死，鄰里報警的同時也打了120，120比警方來的晚一些，往救護車上抬的時候，就嚥氣了，那時也問不出什麼，一口氣呼噠，沒有意識反應的。”
疑問得到解答，汪德發又把卷宗翻到其中一頁。
“案發時紅星藥廠瀕臨破產，怎麼突然開動了生產線？生產的藥品能賣出去嗎？”
這個問題像是把王巡視員問住了，因為這個和案子無關啊！
他回憶了一會兒，“那時候廠子管理混亂，誰能弄到錢誰是大拿，好像有人跑到了一單業務，給外地加工一批藥品，對，就是這麼回事，因為這筆訂單，廠子年底的時候發了一部分拖欠工資和福利，否則紅星藥廠的人，連買年貨的錢都沒有，那時候難啊！我就親眼看過紅星藥廠的人，去菜市場垃圾堆裡撿商販不要的菜葉子。”
汪德發把這一頁卷宗折上，他心裡有了個模糊的思路。
“胡賀的老姨夫是廠裡的會計，肯定會接觸財務，這個方向不是觸及到財殺了嗎？”
王巡視員苦笑，“老汪，你不懂當年的情況，別說會計和出納，就連廠長都接觸不到錢，因為廠子里根本就沒錢，欠的賬倒是不少，當時過年發的這筆錢，根本沒走賬，是外地客商拿現金當場發的，而且是紅星藥廠那個大拿這樣要求的，就怕錢一到賬上就被扣走抵債了，時隔多年，藥廠的人提起來，都念著人家的好，沒有那筆錢，年關的時候，很多人要咂脖子的。”
這件事看似和案子無關，汪德發還是決定繼續走訪，反正他要等葉菲的戲份殺青，總不能窩在酒店待著。
“那個能人叫什麼？還活著嗎？”
王巡視員搖頭，“我也是聽別人說的，不過當年的老人兒都知道，你等會，我打個電話問問。”
王巡視員打完電話，臉上神情頗有些唏噓。
“能人到什麼時候都是大拿，當年拉來訂單的人，現在可了不得，是任達藥業的老闆，董事長任達，當年被紅星廠逼走，後來自己辭職創業，收購了泉龍製藥廠，如今身家好幾個億呢！”
汪德發把這個人記在本上，“還活著就好，小許，你明天跟對方約一下，我們和他見個面，問問當年紅星製藥廠的事兒，看看他對當年的案子有什麼印象。”
汪德發捋了一遍卷宗上的筆錄簽名，找到了任達留下的內容，沒什麼內容，而任達當時的職務是紅星藥廠銷售科的副科長，和胡賀的老姨夫在工作上略有交集。
跑銷售的要報銷報賬，必須要會計簽字才行。
王巡視員覺得汪德發在做無用功，但他沒有再說旁的。
這次出差總比蹲在辦公室強，特別讓他受用的是汪德發安排的吃住，讓他半點都不懷念冷板凳，只盼著多在外面呆幾天，回去，食堂不好吃啊！
汪德發回到酒店，沒看見丹丹和莉莉他們回來。
發信息一問，說是溜達的腿疼，今晚不回來了，明天早上坐早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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