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先天生靈的身體。
雖然沒長成，雖然弱，雖然小，但那是實打實的先天道體。是能在混沌中孕育的存在。是那些洪荒大能的同源。
如果他能進去，能接管這具身體，能……
“等等。”張凱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具身體，有名字嗎？
他想起剛才玉佩傳來的模糊畫面裡，那個背劍的道人說的那句話——
“你耳朵長，以後就叫長耳定光仙吧。”
那是未來。
那是這個小東西本應擁有的未來。
那是他本該被賜予的名字。
而現在，他還沒等到那一天。
張凱盯著那對軟塌塌的兔耳，盯著那團蜷縮的小小身影，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我現在奪舍了他，那未來那個背劍的道人，還會出現嗎？”
“如果那個道人出現了，他會叫我什麼？”
“還會叫長耳定光仙嗎？”
“還是說……”
他的思緒忽然被一股新的資訊打斷了。
那股資訊很弱，很模糊，像風中殘燭，像遠處飄來的回聲。
但張凱聽清了——
“長……耳……”
“定……光……”
“仙……”
那是從那個蜷縮的身影裡傳來的。
不是語言，不是聲音，而是某種本能的、混沌的、近乎夢囈的意識波動。
它不知道那是什麼。
它只是本能地知道，那是“它”。
就像嬰兒在母體裡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但聽見有人叫，會動一下。
就像種子埋在土裡不知道自己是花是草，但它就是要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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