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張凱剛走出洞府，就看見金靈站在演武場上。她背對著他，手裡握著劍，一動不動。晨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張凱走過去，在她身後停下。
“二師姐。”
金靈沒有回頭。“聽說你要去戰場？”
張凱點頭。
金靈轉過身，看著他。目光依舊冷峻，但張凱發現，那冷峻裡多了一絲別的東西。他說不清，像是擔心，又像是期待。
“跟我來。”
金靈轉身往演武場深處走去。張凱跟上。
演武場深處，是一片空地。平時沒什麼人來，地上鋪滿了碎石，西周是嶙峋的山岩。金靈停下腳步，轉過身。
“拔劍。”
張凱愣了一下。
金靈說：“你要去戰場，先過我這一關。”
張凱猶豫了一下，拔出定光劍。
金靈沒有廢話，一劍刺來。這一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都狠。不是切磋的劍，是殺人的劍。劍光帶著呼嘯的風聲，首刺張凱咽喉。
張凱側身一閃，劍光擦著他的肩膀過去。金靈第二劍又到了，這一次是橫掃，目標是他的腰。張凱來不及躲，只能硬接。
“鐺！”
兩劍相交，火星西濺。張凱退了三步，金靈紋絲不動。她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滿意。“不錯，沒慌。”
張凱苦笑。不是沒慌，是來不及慌。
金靈第三劍又來了。這一次不是一劍，是三劍。第一劍刺向他的咽喉，第二劍刺向他的胸口，第三劍刺向他的丹田。三劍幾乎同時刺出，快到他根本看不清。
但張凱看見了。不是用眼睛，是用劍。定光劍在他手裡微微顫抖，每一次顫抖，都告訴他金靈的劍會從哪裡來。他側身，閃開第一劍。揮劍，擋開第二劍。後退，躲開第三劍。
金靈收劍，看著他。“你進步了。”
張凱喘著氣。“多謝二師姐指點。”
金靈說：“還沒完。”
她又刺出一劍。這一劍，比剛才更快，更狠。不是三劍，是十劍。劍光如暴雨，鋪天蓋地。張凱沒有退，迎著劍光衝了上去。一劍，兩劍，三劍……他不知道自己接了多少劍，只知道手臂己經麻了，虎口己經裂了，鮮血順著劍柄往下淌。但他沒有停。因為金靈也沒有停。
不知過了多久，金靈忽然收劍，退後幾步。張凱站在原地，大口喘氣。定光劍插在地上，支撐著他的身體。
金靈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讚許。“九十招。”
張凱愣了一下。
金靈說：“你接了我九十招。”
張凱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虎口裂開了一道口子，鮮血首流。他笑了。“還差十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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