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靈點點頭。“它在幫你。不是主動的幫，是被動的。它的詛咒之力在強化你的肉身，也在強化你的反應。你不需要想，身體自己會動。”
她把劍收回鞘，走過來。“但你要記住，它幫你的同時，也在侵蝕你。用久了，你會變成它的一部分。”
張凱沉默了一下。“我知道。”
金靈看著他。“那你還要用它？”
張凱說：“不用。但它在，就是我的力量。”
金靈難得露出笑意。“不錯。”她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忽然停下。“六魂幡的事，我不會告訴別人。”
說完，她消失在演武場盡頭。張凱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久久沒有動。然後他笑了。金靈師姐，外冷內熱。嘴上不說，心裡什麼都明白。
第六天，張凱去藥園找無當。
無當正在給靈草澆水，看見他來，笑了笑。“來了？”
張凱點頭，走過去蹲下，開始幫忙除草。兩人默默地幹了一會兒活。無當忽然說：“你身上的詛咒之力，比前幾天更濃了。”
張凱點頭。“六魂幡認主了。”
無當放下水壺，看著他。“感覺如何？”
張凱想了想，說：“很冷。但習慣了。”
無當點點頭。“習慣就好。”她從藥架上取下一個玉瓶，遞給張凱。“這是清心丹。能幫你穩住道心，不被詛咒之力侵蝕。”
張凱接過，心中感激。“多謝師姐。”
無當擺擺手。“不用謝我。你能扛住六魂幡的詛咒，是你自己的本事。”她頓了頓，“但你記住，六魂幡是雙刃劍。用它的人，會被詛咒反噬。不用它，它也不會害你。怎麼用，用不用，你自己決定。”
張凱點頭。“弟子明白。”
無當笑了笑。“明白就好。去吧，別讓它等太久。”
第七天，張凱去趙公明那兒。
趙公明正在喝酒，看見他來，眼睛一亮。“師弟！來，喝一杯！”
張凱坐下，接過酒碗。趙公明看著他，忽然說：“你變了。”
張凱愣了一下。
趙公明說：“你身上的氣息不一樣了。以前是劍意，現在多了點什麼。我說不清，但感覺更強了。”
張凱沉默了一下。“是六魂幡。”
趙公明沒有追問，只是舉起酒碗。“來，喝！不管是什麼，都是你的本事。”
張凱笑了，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那天晚上，張凱坐在洞口，看著月亮。月光很亮，灑在他身上，銀白一片。他低頭看著手心裡那道黑色的紋路，它己經從手腕蔓延到了小臂。像一根藤蔓，纏繞著他的手臂，也纏繞著他的命運。他摸了摸丹田的位置。六魂幡安靜地懸浮著。它認他了，但它還不信他。它見過背叛，見過那個跪在西方二聖面前的軟骨頭。它不信任何人。但他不急。因為他知道，總有一天，它會信的。
他站起來，轉身往洞府走去。月光灑在他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他走得很慢，心裡很安靜。六魂幡在丹田裡，碧霄的護身符在懷裡，無當的丹藥在袖中，金靈的玉簡在枕下，多寶的叮囑在腦子裡，趙公明的酒在喉間，雲霄的那句話在心裡。那是他的底氣，也是他的牽掛。
】完章471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