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洪荒:吾乃長耳定光仙》第197章 天庭成立的消息(1)

作者:喜歡腔棘魚的司寇德·2個月前

多寶是在張凱即將離開的前一天傍晚回來的。沒有遁光,沒有聲勢,只是從山道上一步一步走上來,像剛從外面散步回來。但張凱看見他的第一眼就知道,出事了。多寶的臉色太平靜了,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像量劫過後那片死寂的天空,像六魂幡裡那些魂魄最後的沉默。他走路的樣子也不對,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像在丈量什麼,像在確認什麼,像在告訴自己和看見他的人——我還活著,路還在,天沒塌。

張凱站在洞府門口,看著多寶從山道上走上來。夕陽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劍,像一條沒有盡頭的路,像一個走了很遠很遠的人終於回到了家。多寶在他面前停下,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昊天要立天庭了。”

張凱愣住了。他當然知道昊天要立天庭。從穿越來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但多寶說出來的時候,他還是愣住了。不是因為訊息本身,是因為多寶的語氣。他在試探,在觀察,在等他的反應。張凱沒有讓多寶等太久。他點了點頭,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問了一句:“什麼時候?”

多寶看著他,目光裡閃過一絲說不清的東西。不是驚訝,是滿意。像一個人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了想聽的答案。“道祖己經合道了。天庭的事,道祖不會管,也不會過問。但昊天是道祖欽點的天帝,天庭是天道運轉的必然。昊天要立天庭,六聖都要給面子。大師伯會去,二師伯會去,師尊也會去。女媧娘娘會去,西方那兩位也會去。六聖齊聚,為天庭賀。”

張凱聽著,心裡飛快地盤算著。六聖齊聚,為天庭賀,這是天大的場面,也是天大的機會。昊天要立天庭,天庭缺人,昊天一定會向六聖求援。六聖都會派人去,但派誰,派多少人,去幹什麼,都是可以談的。截教弟子那麼多,如果能去天庭佔據重要位置,就能獲得天庭氣運加持,還能積累功德。更重要的是,可以為封神量劫留條後路。但他不能說。至少現在不能說。

多寶看著他,等了很久。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像在說一個只有兩個人知道的秘密。“你在想什麼?”

張凱沉默了一下。他該說實話嗎?多寶是大師兄,是最信任他的人之一,是他在截教最早的引路人。但他還是不能說。不是不信任,是時候未到。雲霄說過,去早了,是求人。去晚了,是被人求。求人和被人求,不一樣。他需要等,等昊天撐不住的時候,等他開口求人的時候。那時候,才是截教出手的時候。所以他沒有說實話,只是說了一句不痛不癢的話。“在想,截教弟子能不能去天庭。”

多寶看著他,看了很久。那雙眼睛很平靜,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像一片沒有風的湖面,像六魂幡裡那些魂魄最後的沉默。張凱知道,多寶看出來了。大師兄什麼都知道,從他第一天來截教就知道。但他沒有追問,只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可以想。但現在別說。”

張凱點頭。“我明白。”

多寶沒有再說話。他轉過身,往山上走去。夕陽打在他背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條路,像一個走了很遠的人終於可以休息了。張凱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多寶的時候。那時候他還是太乙,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連拜師都是靠前世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多寶站在山道上,穿著青色道袍,面容清瘦,氣質溫和。“既是師尊新收的師弟,日後若有修行疑難,可來問我。”就這一句,定了他的大師兄。後來他才知道,多寶對誰都這樣。溫和,沉穩,不爭不搶,不怒不威。他是截教的大師兄,也是截教的定海神針。有他在,截教亂不了。有他在,張凱心就安。

“大師兄。”張凱喊住他。

多寶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張凱說:“你走了一整天,累了吧?要不要喝杯茶?雲霄師姐給的茶葉,我還沒捨得喝。”

多寶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笑了,笑聲很輕,像風吹過竹林,像雨落在湖面上,像一個人走了很遠的路終於聽到了想聽的話。“好。”

兩人在洞口坐下。張凱取出茶具,是雲霄送他的那一套。青瓷的壺,白瓷的杯,壺身上畫著一株蘭草,寥寥幾筆,像雲霄的性子。他把茶葉放進壺裡,是雲霄去年送的白毫銀針,一首沒捨得喝。他提起水壺,熱水衝進壺裡,茶葉在沸水中翻滾、舒展、沉浮,像一個人在命運中掙扎、堅持、等待。茶香飄出來,淡淡的,像春天的風,像冬天的雪,像六魂幡裡那些魂魄最後的嘆息。

多寶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他閉上眼睛,像是在品茶,又像是在品別的東西。過了很久,他睜開眼睛。“好茶。”

張凱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是熱的,入口很暖,像多寶的手心,像雲霄的目光,像碧霄的護身符。他忽然想起雲霄說過的話——“茶如人。有的人濃烈,有的人清淡,有的人苦盡甘來。”他不知道自己是哪種人,但他知道,多寶是那種人。那種不濃不淡、不苦不甜、只是靜靜在那裡的人。像一座山,像一潭水,像截教的定海神針。

兩人喝了幾杯茶,誰都沒說話。天黑了,月亮升起來了,月光灑在海面上,銀白一片。遠處那片死寂的天空還帶著淡淡的血色,像褪色的傷口,像乾涸的河床,像一場大火燒完之後剩下的灰燼。但月光照在上面,那些血色淡了,像被洗過,像被擦過,像一個等了一千年的人終於等到了春天。

多寶放下杯子,站起來。“我該走了。你也該走了。”

張凱也站起來。“大師兄,你什麼時候迴天庭?”

多寶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要去天庭?”

張凱說:“猜的。”

多寶笑了。那笑容很輕,很淡,像他這個人一樣,不濃不淡,不苦不甜。“師尊會派我去。天庭初立,需要人坐鎮。我去,比誰都合適。”

張凱點頭。他當然知道多寶合適。多寶是截教大師兄,修為深不可測,性情沉穩,不爭不搶,是最好的人選。但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願意去嗎?”

多寶沉默了一下。“願意。截教需要人在天庭,我就去。這是我的道。”

張凱沒有再問。他站在那裡,看著多寶的背影。月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一層銀白的光,像一尊雕像,像一座山,像一個永遠站在那裡的人。

多寶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你在六魂幡裡看見的那些東西,別背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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