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騰09又開了將近十分鐘。
風雪沒有減弱,但路況開始發生變化。路邊的護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低矮的石頭基座。兩側的地形開始變得陡峭,山坡在燈光照射下呈現出灰白色的輪廓,被雪覆蓋的巖壁在風雪中時隱時現。
熊初墨放慢了車速。他看了一眼手機地圖,定位顯示秦小溪之前發來的位置應該就在附近。他降低車速,目光在道路兩側來回掃視。
然後他看到了那輛車的輪廓。
一臺白色的越野車停在路邊一處相對平坦的空地上,車身己經被積雪覆蓋了一大半,只有車頂和一側車窗還露在外面。
熊初墨把車停在那臺車後面,熄火,推開車門。
風雪立刻灌了進來,冷得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同時刺在臉上。他拉緊外套,朝著那臺白色越野車走去。走到車窗邊,他透過那層尚未完全凍結的玻璃看到裡面沒有人。然後他抬起頭,看到路邊不遠處有一個深色的輪廓——一棟低矮的木屋,屋頂己經被雪覆蓋了厚厚一層,但窗戶裡有光透出來,暖黃色的光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溫暖。
他走過去,敲了敲門。
門開了一條縫。風雪從門縫裡灌進去,然後門被推開了。秦小溪站在門口,手裡舉著一根應急手電筒,光柱落在他的臉上。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厚外套,圍巾裹到下巴,頭髮有些凌亂。應急手電筒的光照在他臉上時,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還沒有完全適應他的出現。
“你怎麼來的?”她的聲音有些啞,在風雪中幾乎聽不清。
“開上來的。”
“封路了。”
“我知道。”
她側身讓開門口:“進來。”
小木屋不大。門口放著一個應急物資箱,旁邊有一臺小型取暖爐,發出橙色的暖光。木屋的窗戶上凝了一層薄薄的白霜,把外面的世界隔離在另一側。牆角堆著兩條應急毛毯。
秦小溪關上門,風雪的聲音在門關上的瞬間降低了一個音量等級。
熊初墨站在門口:“你怎麼樣?”
“沒事。就是手機沒電了,訊號也斷了。這裡取暖爐還能用,物資夠撐到明天。”秦小溪走到取暖爐旁邊,伸出手烤了烤,“但是外面雪太大了,路況也不清楚,外面能見度很差,天己經完全黑了,我沒有把握能在這種條件下開車下山。”
“所以我來接你了啊。”
秦小溪轉頭看著他:“你怎麼來的?不是路己經封了嗎?”
“最後還有條路沒封。”
“你一個人?”
“一個人。”
秦小溪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把取暖爐旁邊的一杯水推過來:“喝點水。你嘴唇都裂了。”
熊初墨接過杯子,喝了一口。
“走吧,車就在外面,趁現在還能走,我帶你下去。”他把杯子放下。
秦小溪點了點頭。她把應急毛毯疊好放回牆角,把取暖爐關掉,拿起自己的包。熊初墨推開木屋的門,風雪再次灌進來,他側身擋住門口,讓秦小溪先出去,然後跟在後面。
兩人抵達華騰09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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