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連線
陳國棟沒有看手機。
他先點了一根新煙，抽了兩口，才把目光落在那塊亮著的螢幕上。
“還有一件事。”
陳國棟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像被什麼按住了。
“周學明的身體。”
陸昭抬起頭。
陳國棟把煙按滅在菸灰缸裡。
“我又去查了周學明這個人。在醫院發現了他的報告。”
他翻開筆記本，指著貼在裡面的一頁影印件，推到陸昭面前。“周學明腎衰竭晚期。三年前就該透析了。但他沒去醫院，身體反而健康起來。”
陸昭低頭看那頁影印件。
病歷上的診斷寫得清楚：慢性腎功能衰竭，終末期。建議立即進行透析治療。日期是三年前。
“我私下麻煩沈清秋看過他的病歷。”陳國棟說，“她說不對。排異藥沒吃過，腎像自己長出來的。”
陸昭的目光釘在影印件上。他想到了什麼，但沒有說話。
陳國棟又從包裡拿出一份列印好的檔案。
“我從沈清秋那裡看到了當時屍檢的原始報告。裡面有一句——‘存在基因編輯痕跡’。後面被刪了。”
他停了一下，抬起頭，目光落在陸昭臉上。
“是你讓她刪掉的吧。”
陸昭看著陳國棟，沒有躲閃。他點了點影印件上被塗黑的那一行。
“是我。”
陳國棟沒有發火。他只是看著陸昭，等一個解釋。
“當時只有法醫報告這一項依據，沒形成完整證據鏈。”
陸昭的聲音很穩，但語速比平時慢了一些，“最主要的原因是，早年我跟師父辦過一樁案子，線索提前走漏，證人出了意外。我不想重蹈覆轍。屍檢的原始資料都加密存檔了，沒丟。”
陳國棟的表情鬆了一點，但還沒完全松。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遞給了陸昭。
“彆著急，我並沒有上報這件事。”
陸昭接過煙。兩個人沉默著各抽了幾口。
“那兩個流浪漢，應該是被當成實驗體的。”陳國棟說，“有人在他們身上做測試，把編輯過的腎臟植入進去，養一段時間，看能不能正常工作。他們就是想做一種不管移植到誰身上都不會排異的腎。測試完了，再把結果取走。”
他拿起手邊的茶，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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