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軍是被人專門挖過去的。他後期在那些地下點做的手術，方向很明確——腎臟，然後往心臟走。王秀梅說，陳醫生看不上他們那種小地方。他說他以前在大醫院做的手術，比他們高階多了。是換心臟的。”
換心臟的。
這三個字像一根針，把蘇燼腦子裡那幾臺心臟手術的記錄全部串了起來。
陳立軍從腎臟移植，做到了心臟移植。
他的技術範圍一直在擴充套件，而且始終圍繞著一個核心：器官移植。
但心臟移植和腎臟移植不一樣。
腎臟取下來，裝進保溫箱，可以送到另一個地方再移植。
心臟離開身體後存活時間極短，有可能需要體外迴圈支援，這就需要更專業的知識。
而這些知識，蘇燼完全不瞭解。
心臟怎麼裝進一個活人的胸腔裡？那些連線點怎麼處理？
排異反應怎麼壓下去？
這些問題，她一個都答不上來。
蘇燼站了起來。
“我要去圖書館。”
陸昭看了她一眼：“查什麼？”
“心臟移植。陳立軍做的是移植麻醉。但心臟的來源是什麼？他參與的那些心臟手術，用的是什麼東西？這些我都不知道。我需要從頭補。”
陸昭沒多問，站了起來：“我跟你一起去。”
兩人去了圖書館。
蘇燼在系統裡輸入關鍵詞：人工迴圈系統、心臟替代、體外迴圈裝置。
彈出來幾本書。
她填了取書單，坐在靠窗的位置等。
等了大約十分鐘，管理員只拿來了兩本。
“還有一本在借。那本書舊，借的人不多，但最近有人借過。”
蘇燼問：“能查到借閱人嗎？”
管理員看了她一眼，搖頭：“超過一週的記錄我們這裡不顯示。你要查，得去總館。”
蘇燼接過那兩本，先翻開了借閱登記卡。
兩本書的卡上，一個名字都沒有。
那本被借走的，她沒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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