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軒一直在看著她們，知道她們調查到了哪一步。
想到這裡，蘇燼先檢查了窗戶。
窗臺上有薄薄的灰，沒有被碰過的痕跡。窗框內側也沒有膠水殘留。
她又檢查了插座、檯燈底座。沒有異常。
她的手指在牆壁上慢慢劃過，從門邊到窗邊，從天花板到地板。
沒有接縫，沒有凸起，沒有不該有的孔洞。
她又跑到窗邊，看向窗戶對面。
沒有，沒有建築物。
蘇燼一時間忘了，當時租這裡，就是因為對面沒有建築物，她想時刻都能看天空。
陸昭看著她。
她的動作像一個正在掃描房間的人，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陸昭一直沒有打斷，在她坐在地上之後，才開口。
“你懷疑有人監視裡？”
蘇燼搖了搖頭：“沒有別人。是周明軒從橋的遊戲裡拆出來的。只有他知道怎麼改，改完之後還能讓我一眼認出來。”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接下來的話能不能說出口。
“所以，他還活著。”她說，“至少發這條訊息的時候，他還活著。”
然後蘇燼拿出手機，給陸昭看了那條資訊。
陸昭看著童謠又看著蘇燼手機上‘保護好十二個妹妹’的資訊，慢慢念出來：“十二隻鳥兒。十二個妹妹。”
“ST-002到ST-013。”蘇燼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十一隻飛過了高牆。還有一個，落在了老學堂。周明軒最後一條訊息是——‘保護好12個妹妹們’。有一個，還留在那裡。”
陸昭明白了。這條訊息來得太及時，及時到像是發訊息的人就站在窗外看著他們。他抬起頭，開始用目光掃視房間。
這時，陸昭的手機也響了。新郵件。發件人空白。附件是一張圖片。
那是一張簡化結構圖。
一層一層，從上到下，像一棵倒長的樹。
有些地方的字跡糊了，有些地方的線斷在了半截，有些分支被打上了問號。
它不像一張成品地圖。
像在極短的時間裡畫出來的一張“來不及畫完的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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