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他們到了
同一時間。
城北，白楊溝以東三公里。廢棄磚廠後山。
周明軒把手機塞進口袋，扶著膝蓋喘了很久。
他躲在一片半塌的磚窯下面，後背貼著一面溼透的土牆。雨水從窯頂的破洞灌進來，在他腳邊積成一片泥漿。
他整條左腿泡在泥水裡，已經感覺不到冷。
他剛剛把那四個字發出去。
“他們來了。”
這四個字他編了很久。
不是“快走”，不是“危險”，不是“別過來”。
蘇燼不會因為“危險”就不來。
她只會來得更快。所以他只能說“他們來了”。讓她自己判斷。
但周明軒相信蘇燼回來的。
他剛把訊息發出去。
身後跟著的人咬得太緊。
他繞了三條土路，翻了兩道坡，才暫時把他們甩開。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小本子。
紙頁已經被雨泡得發皺，但他還是翻開。
上面有他畫的最後一幅簡圖——白楊溝村、學校、舊國道、東邊那個廢棄磚廠、以及他此刻藏身的位置。
他在“學校”那個點上畫了一個圈，又畫了一個叉。
他早知道自己會走到這一步。
藍粉在身體裡，走到哪都會被找到。
但沒關係。他只需要拖住他們。
拖到蘇燼和陸昭進去。
拖到他們看清那面牆上刻著的字。
他做到了。至少拖到了這裡。
周明軒把本子塞回懷裡，撐著石壁站起來。
他的左腿幾乎拖在地上，每走一步都要用手扒著旁邊的石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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