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紅色的鉛筆，在地圖上的幾個地方畫了圈。
海軍俱樂部、虹口憲兵司令部、日軍軍火庫、特高課總部……
“我的計劃是，在晚宴進行到最高潮的時候，由你在會場內部製造混亂，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趙天華的手指，點在了海軍俱樂部的那個紅圈上。
“而我會帶領我的人在同一時間，對這幾個地方發動全面突襲。”
“我要炸掉他的軍火庫，端掉他的老巢，讓他變成一個光桿司令！”
明樓的目光在地圖上那幾個紅圈來回移動，房間裡的空氣都變了味道。
這個計劃太大膽，太瘋狂了。
這不是一次簡單的刺殺，這是一場小規模的戰爭。
一旦發動，整個上海灘都將被戰火點燃。
“你瘋了？”
明樓看著趙天華，他知道他瘋，但是沒想到這麼瘋。
“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會死很多人！包括我們自己！”
“怕了？”
趙天華挑釁地看著他。
“我以為，毒蛇的膽子，會比這大一些呢。”
“這不是膽子大小的問題！”
明樓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火氣。
“這是在拿整個上海的地下組織做賭注！你的人，我的人，一旦失敗都將萬劫不復！整個上海都會被血洗！”
“所以，我們不能失敗。”
趙天華的聲音很平靜，卻有一種十分肯定的力量。
他走到明樓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樓，我知道你的顧慮。但你想想自從東村敏郎來了之後，我們的人犧牲了多少？再這麼讓他折騰下去，上海的抗日力量，遲早會被他連根拔起。”
趙天華的聲音低了下去：“長痛不如短痛。我們必須用一次雷霆萬鈞的行動，打掉他的囂張氣焰，打亂日本人的部署，為我們自己爭取喘息的時間。”
明樓沉默了。
趙天華的話讓他想到了阿誠那隻差點廢掉的手，想到了那些犧牲同志的名字。
他不得不承認，趙天華說的是對的。
隱忍和退讓換不來和平，只會讓敵人更加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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