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統簡史子由道》第239章 富春卜居(1)

作者:朴道玄燈·25天前

“你選擇隱居富春江畔,垂釣度日,是因為你知道,有些東西,比權力更重要——比如‘道’,比如‘義’,比如‘信’。我蘇轍,雖不能如先生一樣,完全脫離官場,但我可以在《古史》中,為先生立傳,讓後人知道,華夏道統中,不僅有‘治國平天下’的儒家精神,也有‘獨善其身’的隱逸精神。”

八月十七,船至富春。富春是一座小城,位於富春江的南岸,依山傍水,風景秀麗。蘇轍在城中找到了一處住所——一座三進的小院,位於城西的竹林邊,門前有一條小溪,溪水潺潺,清澈見底。院中有一棵老槐樹,樹冠如蓋,遮住了半個院子。蘇轍對這座小院非常滿意,他說:“我在汝州,住的是小院,院中有老槐樹;我在富春,住的也是小院,院中也有老槐樹。看來,我與老槐樹有緣。”

他讓展昭將銅鼎、書箱、竹簡、玉版,一一搬入院中,然後開始整理。他將三塊玉版——《連山》《歸藏》《乾坤》——連同那幅“理序位勢圖”的臨摹稿,鎖入一隻鐵匣中,放在書案下。他將《河圖》《洛書》古刻本、《三墳》殘卷、《古三墳辨》帛書、軒轅丘銅鼎銘文拓片,一一攤開在書案上,按照《古史·三皇本紀》的章節順序,逐一對照、校勘。

他坐在書案前,望著窗外富春江的山水,心中湧起一陣前所未有的平靜。他想起自己從和州到汝州,從汝州到洛陽,從洛陽到軒轅丘,從軒轅丘到洛汭,從洛汭到許州,從許州到揚州,從揚州到富春——這一路走來,他經歷了太多的事情,遇到了太多的人,得到了太多的文獻。但所有的經歷,所有的相遇,所有的收穫,都指向同一個終點——完成《古史》的最終修訂。

他提筆,在《古史·三皇本紀》的稿本上,寫下了一段新的序言:“《古史》者,轍所以述三皇五帝、夏商周三代之道統也。道統之本,在‘中’與‘和’;道統之用,在‘法’與‘信’;道統之歸,在‘公’與‘民’。轍以史筆為鼎,以文字為銘,鑄就一部無愧於聖賢、無愧於天地、無愧於後世的道統全史。願後人讀《古史》時,能知法度之不可廢,誠信之不可失,民心之不可違。此轍之志也。”

他寫完,擱下筆,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帶著富春江的水汽,撲面而來。他望著夜空中的星斗,心中默默道:“三皇五帝,夏商周三代——你們留下的道統,我蘇轍,以史筆接續。願後人讀到《古史》時,能知法度之不可廢,誠信之不可失,民心之不可違。”

他轉身,回到案前,繼續修訂《古史》。窗外,富春江在月光下靜靜地流淌,如同一條銀色的絲帶,將天地連線在一起。江水無言,卻承載著千年的歷史,千年的道統,千年的傳承。

有詩曰:

穎水入淮天地闊,邗溝南下揚州路。

江上逢故知兄貶,海南萬里隔煙渡。

桐廬江畔訪釣臺,富春山中卜居住。

史筆重開新卷頁,中和平正道如故。

八月二十三,蘇轍到富春己逾五日。他將《古史》的稿本在書案上鋪開,按《三皇本紀》《五帝本紀》《夏本紀》《殷本紀》《周本紀》的順序,逐一校勘。三塊玉版並排放在案頭,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青灰的《連山》、青灰的《歸藏》、青天的《乾坤》,三版合一,嚴絲合縫,彷彿它們原本就是一塊完整的玉璧,被某種力量拆成了三塊,又在幾千年後,被他重新拼合在一起。

他校完《三皇本紀》,提筆在篇末補寫了一段跋語:“三皇之道,非空言也。伏羲畫卦,以象明天;神農嘗草,以藥濟民;黃帝鑄鼎,以法定序。三聖之治,雖異時而同功,雖殊途而同歸。後之治國者,當知三皇之治,不在禱祀,而在務實;不在虛文,而在力行。此轍《古史·三皇本紀》之所以作也。”

寫完,他擱下筆,將《三皇本紀》的稿本小心卷好,放入一隻青瓷壇中,封以蠟泥。他想,若《古史》稿本在富春也不能保全,他至少要將《三皇本紀》單獨藏起來,藏在一個連章惇的鷹犬也找不到的地方。

欲知後事如何 且待下回再道……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