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統簡史子由道》第249章 藏經閣書(1)

作者:朴道玄燈·8天前

九月二十三,蘇轍將吳筠的手稿全部抄錄完畢,準備離開洞霄宮。陳景元送他下山,在山門口,陳景元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環,遞給蘇轍:“先生,貧道有一物相贈。”

蘇轍接過玉環,見玉環呈青白色,質地溫潤,環面上刻著一圈細密的篆文,字跡極淺,若非仔細辨認,幾乎看不出。他仔細辨認,篆文的內容是:“道法自然,中正和平。乾坤定位,萬物生成。”十六個字,正是吳筠《道法自然論》的核心思想。

陳景元道:“這隻玉環,是吳筠道長當年佩戴之物,後來流傳到洞霄宮,由歷代住持保管。貧道今日將此環贈予先生,願先生以‘道法自然’之心,完成《古史》之業。先生著《古史》,雖以史筆為刀,然亦當以‘中’與‘和’為度,以‘法’與‘信’為器,以‘公’與‘民’為歸。如此,則《古史》必能成為一部真正的‘道統全史’。”

蘇轍將玉環佩在腰間,向陳景元深深一揖:“道長厚贈,轍無以為報。唯有將吳筠道長的思想,寫入《古史》,使後人知道,唐代有一位道士,對‘道’與‘法’的理解,己經達到了如此之高的境界。轍雖不敏,願以‘道法自然’之心,完成《古史》之業,不負道長之期望。”

陳景元笑道:“先生不必客氣。貧道還有一事相告——洞霄宮藏經閣中,還有一批唐代道士司馬承禎的手稿,其中有一篇《坐忘論》,論及‘坐忘’與‘心齋’之法,與先生《古史》中‘聖人之意’的論述,亦有相通之處。先生若是有暇,可以再來洞霄宮,一觀那些手稿。”

蘇轍拱手道:“好。待我將《古史》的‘世家’部分寫完,便再來洞霄宮,拜訪道長,一觀司馬承禎道長的《坐忘論》。”

九月二十五,蘇轍從洞霄宮回到富春。他一進門,便見展昭面色凝重地迎了上來:“先生,黃山谷先生己經在院中等了您兩日。他說有要事相告。”

蘇轍快步走進書房,見黃庭堅正坐在窗前,望著窗外的富春江出神。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來,臉上帶著一絲苦笑:“子由,你終於回來了。”

蘇轍在他對面坐下,道:“山谷兄,出了什麼事?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

黃庭堅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遞給蘇轍:“子由,這是我在杭州收到的訊息——章惇己經下令,將元祐黨人的著作,全部列為禁書。你的《古史》,蘇軾的《東坡集》,程頤的《伊川易傳》,司馬光的《資治通鑑》,都在禁燬之列。而且,章惇還派了御史臺的人,分赴各地,監督焚書。杭州府的林希,己經被迫交出了他收藏的《古史》抄本,當眾焚燬。”

蘇轍沉默了片刻,道:“我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所以,我在來富春之前,己經將《古史》的稿本分藏三處。院中留一份,讓他們抄去;地窖中藏一份,以青瓷壇密封;第三份隨身攜帶,一步不離。三塊玉版和‘理序位勢圖’的臨摹稿,也己經秘密藏好。他們就算抄了我的院子,也找不到那些真正重要的東西。”

黃庭堅點了點頭,又道:“子由,我這次來,是向你告別的。我在太平州的任期己滿,朝廷任命我為涪州別駕,即日便要啟程,前往涪州赴任。”

“涪州?”蘇轍一怔。涪州在夔州路,是長江上游的一個偏僻州縣,比太平州更加偏遠。他想起黃庭堅在太平州,雖然被貶,但至少還在江南,生活還算安定。但涪州在巴蜀,山高路遠,交通不便,黃庭堅去了那裡,恐怕再難有回朝之日。

黃庭堅笑了笑:“子由,你不必為我擔心。我早己習慣了被貶謫的生活。黔州、太平州、涪州——不過是換個地方寫詩罷了。倒是你,在富春,要保重。章惇一黨,不會放過你。他們一定會派人來富春,搜查你的《古史》稿本。你一定要藏好那些稿本,不要讓它們落入章惇之手。”

蘇轍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富春江的山水,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對黃庭堅道:“山谷兄,你走之前,我有一物相贈。”他從腰間解下那隻玉環,遞給黃庭堅,“這是我在洞霄宮中得到的,是唐代道士吳筠的遺物。環上刻著‘道法自然,中正和平。乾坤定位,萬物生成’十六個字。我把它送給你,願你以‘道法自然’之心,面對未來的風雨。”

欲知後事如何 且待下回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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