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著,忽然發現,夜空中的星斗,開始緩緩移動。不是雲層移動造成的錯覺,而是星斗本身在移動——北斗七星的位置,在慢慢變化,七星的斗柄,在緩緩轉動,指向了不同的方向。他心中一驚,他知道,北斗七星的位置,在夜空中是相對固定的,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發生如此明顯的變化。但此刻,他親眼目睹了北斗七星的變化,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撥動那些星辰,向他展示某種古老的秘密。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北斗七星的變化,只見斗柄緩緩轉動,指向了東南方向。他循著斗柄的方向,向東南望去,只見東南方的夜空中,出現了一顆從未見過的星——那顆星呈暗紅色,光芒微弱,但位置極其穩定,彷彿在夜空中生根了一般。他凝神看去,忽然發現,那顆星的周圍,隱隱約約出現了八顆小星,排列成九宮的形狀,中間一顆,西周八顆,正對應了洛書中的“九宮圖”。
他心中一震,他想起自己在汝州時,從隱士手中得到的《洛書》古刻本,上面畫的就是“九宮圖”。那幅圖,以“中”為核心,以“和”為樞紐,以“法”與“信”為經緯,以“公”與“民”為歸宿。他當時不明白那幅圖的意義,但此刻,當他看到夜空中出現的九顆星時,他忽然明白了——《洛書》的“九宮圖”,就是黃帝鑄鼎的“九鼎星圖”。九鼎,對應九宮;九宮,對應九州;九州,對應天地之間的“理序”。黃帝鑄九鼎,就是為了將“理序”封印在九鼎之中,使天地之間的秩序,不至於失衡。
他回到院中,將青天鑑殘片從木匣中取出,放在桌上。他凝視著殘片,心中默默道:“青天鑑,你既然能映射出黃帝鑄鼎的畫面,也一定能映射出九鼎星圖吧?”他拿起玉環,重新靠近殘片,但這一次,殘片沒有任何反應。他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他將玉環和殘片放回木匣,心中有些失望。
但他沒有放棄。他走到書案前,攤開一張紙,將剛才在江邊看到的九顆星的位置,一一畫在紙上。他畫完一看,發現那九顆星的位置,與《洛書》古刻本中的九宮圖,幾乎完全一致。他在九顆星的旁邊,標註了名稱——中宮曰“帝星”,西周八顆星,分別為“天”“地”“日”“月”“山”“川”“風”“雲”,與《乾坤易》的八大卦象,完全一致。
他放下筆,看著紙上的星圖,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震撼——他明白了,所謂的“九鼎星圖”,就是《洛書》的“九宮圖”,與《乾坤易》的“八大卦象”的結合。九鼎,對應九宮;八大卦象,對應八顆星。中宮為“帝星”,對應“北辰”,也就是“中”。西周八顆星,對應八大卦象,也就是“和”。九鼎星圖的核心,就是“中”與“和”。黃帝鑄九鼎,大禹定九州,文王演八卦,都是在用不同的方式,來揭示這個“中”與“和”的“理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夜空中的星斗。此時,那九顆星己經隱去,夜空恢復了正常。但蘇轍知道,他剛才看到的,不是幻覺,而是真實的——那是青天鑑映射出的“九鼎星圖”,是黃帝鑄鼎時留下的烙印,在天地之間,在夜空中,在星斗間,永恆地存在著。他看到的,不是星辰,而是“理序”。
他回到案前,在《古史·夏本紀》的稿本上,補寫了一節,專門論述大禹鑄九鼎與“理序”的關係。他寫道:“禹鑄九鼎,以象九州,以鎮理序。鼎之形,圓以象天,方以象地,三足以象三才,兩耳以象陰陽。鼎之紋,山川以象地理,日月以象天文,星辰以象曆法。鼎成,則理序定矣。禹之德,不在鼎,而在理序。理序者,天地之道,治世之法,聖人之意也。”
他寫完,擱下筆,望著窗外富春江的夜色,心中默默道:“九鼎星圖,理序位勢圖,青天鑑——它們都是‘道’的不同表現形式。黃帝鑄鼎,大禹治水,文王演易,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來揭示‘道’的奧秘。而我寫《古史》,也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來揭示‘道’的奧秘。雖然方法不同,但指向的,是同一個‘道’。”
欲知後事如何 且待下回再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