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幹！我憑什麼去給秦桃當侍女？你把我秦珆當什麼了？”
這一嗓子，秦珆幾乎是跺著腳喊出來的。
她梗著脖子，氣得渾身發顫，彷彿聽見了天底下最荒唐的一句話，一腔屈辱無處可發。
宋齊只斜睨著她，不出一聲，手卻已悄悄探向案上，那條細鞭又被他不動聲色地握回了掌心。
秦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噌地朝後縮了半步。
退，退無可退，逃，逃不脫。
她只急得在原地幾乎要蹦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她嗓子已經喊啞了，尾音一抖，破了音。
“兵馬我已經給你了，你也打過我兩回了，錯我都認了！”
她猛地轉過身去，把那件被抽成爛布條似的衣袍用力一掀，背對著宋齊，握緊了那幾縷殘布，回頭哭道：“人都被你打成這樣了，你還要折辱我？”
“我……我也有用，憑什麼讓我去當秦桃的侍女？”
大小姐那顆高高在上的心被這一鞭鞭抽得團團亂轉，她暫且把滿腹的委屈壓下去，向宋齊低頭認錯，將這顆苦果往肚子裡咽。
因為她清楚，這些都是人後的事。
沒人看見她捱打，沒人聽見她哀嚎，也沒人看見她認錯。
只要出了這道帳門，她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秦家大小姐。
人後的委屈，她尚且忍得住，可人前的尊嚴卻是脆弱不堪的。
去當侍女，還是給從前那個家奴當侍女，這要是傳出去，旁人會怎麼看她？背後會怎麼嚼舌根？
回了秦家，她拿什麼臉見人？往後碰上秦書雁那幫人，又該怎麼自處？
他們會不會把這樁事翻來覆去地取樂？
念頭一個接一個湧上來，焦慮一寸寸咬進心裡。
“我不去……我這一去，半輩子就完了，人人都要笑我。”
“我不想被笑，我不想……不想被人看輕。”話沒說完，淚先落了下來。
秦珆覺得，自己這一輩子的眼淚怕是都在今日哭幹了。
宋齊不僅在肉體上摧殘了她，更在心靈上給了她狠狠一擊，後者對她來說傷害更重。
宋齊依舊斜睨著她，心裡卻哂然：
你還委屈上了？你還惦記起臉面來了？
那自己呢？當年在呂雅韶跟前，他過的是什麼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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