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怎麼樣？”秦珆偏過臉，任淚橫流，一顆心滿是苦悶。
“你若肯去當侍女，”宋齊開出條件，“我便替你圓圓場面，只說是你與我合兵一處，大破涼、並、雍三路之軍。”
可這一切，早已沒什麼意義了。
不過是把那“葬送”的罪名，轉換成“宋齊設計攬兵”，讓明面上好看些罷了。
這也算這位大小姐，唯一能留住的一點體面。
“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我去給秦桃當侍女！”
秦珆再哭不出淚了。
她怔怔地望著眼前這個男人，那張臉離她這樣近，那根凌辱過她的鞭子就在下巴底下挑著，可她卻連半點反抗的心思都提不起來了。
換作平日，哪個男子敢靠她這麼近，早就被拖下去打板子了。
可此刻宋齊的臉就在眼前，彷彿她還沒成秦桃的侍女，先已成了宋齊的侍女。
無可奈何，無能為力。
“為什麼？你非要一個理由嗎？”宋齊想了想，問道。
“是，給我一個理由。”秦珆心如死灰地望著他。
宋齊收回鞭子，負手踱到一旁，望著帳外，緩緩道：
“你喜歡過一個人嗎？人一旦喜歡了誰，就一定會去在意她的從前。”
愛一個人才會在意她的過往，對無關的人，誰又肯費那個心？
“我喜歡秦桃，所以我在意她。”他望著帳外出神。
“可我一想象到，她從前給你當家奴、為你端茶倒水、佈菜添飯、舉傘遮陽、躬身擋雨……”
秦珆怔怔地聽著，一個字也不敢插。
“我心裡就不痛快。”他回過頭，淡淡瞥她一眼，“所以，你得還回來，就這麼簡單。”
我要為愛人的過去復仇。
當然，這只是他擺在明面上的一套說辭。
他心裡的算盤還有一層，把秦珆扣在身邊，才好攥住那兩萬人馬和河北四將。
等那支人馬徹底成了他的人，秦珆的價值也還剩著。
她到底是秦家的大小姐，縱是被抽成陀螺也改不了這個身份。
秦明璫同她一脈，一榮俱榮，秦家勢力不會倒，她的位子只會越坐越高。
既然如此，把這位大小姐捏在掌心，說不定還能再榨出幾分餘熱來！
帳外，杜懷馨聽見裡頭的動靜，神色微微一動，不由得朝身旁的秦桃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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