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自信的張羨，謹慎的劉琦！攸縣城下，連營數里。
張羨的中軍大帳便設在營寨正中，佔地極廣，帳頂高聳，旌旗獵獵。
帳外，兩隊親兵持戟而立，甲冑鮮明，目不斜視。
帳內，牛油巨燭排成兩列，將偌大的帳殿照得如同白晝。
正中一張帥案，案上堆著簡牘。令箭，還有一柄鑲金嵌玉的寶劍。
那是張羨自封長沙太守後，特意請名匠打造的，劍身刻著“鎮南”二字，寓意他割據荊南的雄心。
張羨本人便坐在帥案之後。
他年約四十，生得方面大耳，頷下一部濃密的長髯，頗有幾分威儀。
他本是長沙郡丞，在孫堅舊部中素有威望。
孫堅死後，劉表入主荊州，長沙便成了名義上歸附。實際上自行其是的化外之地。
張羨表面上對劉表恭順，心底裡卻從未服氣過。
他張羨，跟過孫文臺那等英雄，豈能久居劉表之下？
所以當機會來臨時，他幾乎沒有猶豫。
帥案左手邊，坐著一名文士。
此人年約三十五六，面容清癯，眉疏目朗，頷下三縷長髯修剪得整整齊齊。
他穿著一襲月白儒衫，腰繫青綬，舉止間自有一股從容沉穩的氣度。
與帳中那些頂盔摜甲的武將不同，他周身沒有半點兵戈之氣，但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卻讓人不敢小覷。
此人便是桓階，桓伯緒。
桓階的履歷，放在這漢末亂世，也算是一段奇事。
他早年出仕長沙郡，任功曹史，彼時的長沙太守，正是那頭江東猛虎——孫堅，孫文臺。
孫堅慧眼識人，對他極為賞識，親自舉薦他為孝廉。
後來朝廷徵辟，他便離開長沙，入朝擔任尚書郎，在天子腳下參與機要。
若天下太平，他大約會沿著這條仕途，一步一步，做到九卿。三公，青史留名。
但天下不太平。
先是父親病故，他返鄉奔喪，在長沙守孝。
緊接著，便是那樁震動天下的訊息，孫堅攻打荊州，在峴山中箭身亡，屍首落於劉表之手。
滿城噤聲。
劉表威勢正盛，孫堅舊部群龍無首，惶惶不可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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