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笮融之死！劉琦進城之後，一切井然有序。
降兵被分批收攏，繳了兵刃，編入俘虜營中待命。
安民告示貼滿了南昌城的四門與街頭巷尾，措辭簡潔明瞭——長沙太守劉琦，奉朝廷之命討逆，今豫章已定，百姓各安其業，商鋪照常營業，若有趁機劫掠者，立斬不赦。
落款處蓋著鮮紅的太守印，墨跡未乾。
百姓們擠在告示前，識字的念給不識字的聽，聽完之後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同樣的意思——這就完了？
圍了三天城，放了幾輪箭，敲了幾通鼓，太守就換了？
沒有屠城，沒有劫掠，沒有挨家挨戶地搜糧食。
倒也不是沒有動靜，當天下午，幾輛牛車便拉著糧食到了城南的粥棚，說是新任太守請全城百姓吃一頓飽飯。
米是長沙運來的新米，熬出來的粥稠得能立住筷子。
笮融穿著一身嶄新的袈裟，紅光滿面地帶著手下人在城中穿梭。
他親自指揮手下幫著維持秩序，分發米糧，安排降卒的登記造冊，忙得額頭冒汗，僧袍袖口挽得高高的，露出一雙肥白的手。
那模樣，儼然是一位慈悲為懷。普度眾生的得道高僧。
至於朱皓是怎麼死的，似乎被所有人很有默契地遺忘了。
偶爾有百姓在背後指指點點，他便雙手合十，念一聲“阿彌陀佛”，那神態之坦蕩，倒讓嚼舌頭的人自己先紅了臉。
太守府中，燭火通明。
劉琦和徐庶相對而坐，面前堆著小山似的簡牘。
戶籍冊。田畝冊。庫房清冊。降卒名冊，每一卷都要過目，每一筆都要核算。
劉琦翻著朱皓留下的庫房清冊，眉頭越皺越緊，存糧不足三月之用，府庫中的銀錢更是少得可憐。
“這個朱皓，”他把清冊往案上一扔，揉了揉眉心，“當了不到一年太守，庫房裡窮得能跑馬。笮融這幫人，光吃不拉，豫章的家底都被他們吃空了。”
徐庶倒是沒看那些清冊。
他手裡端著茶盞，目光卻落在窗外，似乎在想另一件事。過了片刻，他忽然開口：“這個笮融，你當真準備用他？”
劉琦抬起頭。
“末縣殺趙昱，南昌殺朱皓，他投過的主子，大都死在他手裡。陶謙待他不薄，委以三郡糧秣之重，他捲了錢糧南逃；趙昱收留他，他殺主奪城；朱皓與他共事，他翻臉便殺。”
徐庶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劉琦臉上，“此人劣跡斑斑，天下皆知。若留他在帳下，只怕寒了正人君子之心，也壞了你的名聲。”
劉琦靠在案上，手指輕輕叩著桌面，發出一聲一聲沉悶的響。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大哥說的是。我雖不是什麼君子，但也不至於淪落到與這等小人為伍。”
徐庶放下茶盞，目光微微一凝。“那你打算如何處置？”
“大哥覺得，當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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