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總攻開始！黃蓋先行！第三日清晨，霧散了。
籠罩廬江半月之久的冬雨終於收盡了最後一縷水汽，天空裸露出久違的日頭。
那日光並不溫暖，白慘慘地掛在天際，像一塊被雨水泡得太久的舊帛，照在龍舒城頭的守軍臉上，映出一張張枯槁而麻木的面孔。
城下的曠野卻在這一刻活了過來。
不是草木復甦的活，是鋼鐵與血肉鋪成的活。
辰時初刻，第一聲號角從西面無為山方向傳來，低沉而悠長，像一頭巨獸在晨霧散盡後發出了第一聲喘息。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西面。南面。東面，三個方向同時響起了進軍的號角，聲浪層層疊疊，震得龍舒城頭的碎石子簌簌滾落。
守軍們攥緊了手中的弓弩和長矛，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盯著城下那片正在緩緩逼近的黑色洪流。
劉琦的中軍大纛立在南面一座緩坡上，白底紅字的“劉”字大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大纛兩側，虎賁軍的赤色旌旗一字排開，旗角在風中翻卷如浪。
五千虎賁軍列陣於南門外，盾兵在前，槍兵居中，弓弩手壓陣，陣型嚴整得像一塊被刀切過的豆腐。
左翼是太史慈的兩千弓弩手，右翼是賀齊從丹陽帶來的三千山越步卒，手持藤牌與短矛，腰挎竹弓，佇列雖不如虎賁軍那般齊整，卻透著一股山地勁卒特有的悍勇之氣。
更遠處，濡須水東岸的渡口方向，董襲的兩千先登死士已列成衝鋒陣型，銅人槊在晨光下泛著暗沉沉的血光。
李嚴的輜重營從居巢方向推來了二十架雲梯。八輛撞車和四架投石機。
投石機的長臂在晨風中微微晃動，臂梢上兜著的石彈每一顆都有磨盤大小，石彈表面粗糙不平，稜角猙獰。
輜重兵們光著膀子，汗水混著清晨的露珠從脊背上滾落，號子聲此起彼伏，將最後一架投石機推到了南門外百步之距的發射陣位上。
劉琦策馬立在中軍大纛下，白袍銀甲，賽風駒的馬蹄輕輕刨著腳下的泥土。
他身旁是徐庶和魯肅。
徐庶今日未著儒衫，換了一身窄袖勁裝，腰間懸著一柄長劍，正手持竹鞭在地圖上指畫著什麼。魯肅依舊捻著他那串檀木佛珠，目光越過南門，落在更遠處城北濡須水的方向，眉間那道淺淺的豎紋比平日更深了幾分。
“文長。”劉琦的聲音不高，卻穩穩地穿透了嘈雜的營陣。
魏延策馬上前，鐵甲鏘然作響：“末將在！”
“南門正面交給你。投石機先打三輪，三輪之後，雲梯隊和撞車組同時推進。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魏延嘴角浮起一絲冷冽的笑意，抱拳領命，撥轉馬頭朝陣前馳去。
“太史將軍。”
太史慈應聲策馬上前。他的鐵胎大弓斜挎在鞍側，弓弦上還沾著前夜濡須水渡口殘留的血漬。
“你率弓弩手壓住城頭垛口。雲梯隊推進時，城頭絕不能有一個探頭的弓弩手。箭要密，要狠，不要停。”
太史慈沉聲道：“末將的弓弩手每人備了三十支箭。三十輪之後，若城頭還有人能站著放箭，末將親自攀城。”
“賀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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