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剛才那個叱吒荊州不可一世的蔡瑁，方才還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冤枉的，下一秒便拔刀刺向了自己的主公，然後被一戟釘死在州牧府門前的青磚地上。
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沒有人來得及眨眼。
他的血在青磚上緩緩蔓延，滲進磚縫裡，與方才那幾個被他踹上去送死的親衛的血混在了一起。
劉琦緩緩抽出方天畫戟，戟尖從蔡瑁胸口退出時帶出一蓬血霧。
他單手持戟，戟尖斜指地面，冷視當場：“還不投降麼？”
數百兵士嘩啦啦跪了一地。
刀矛被扔在地上，盾牌被扔在地上，頭盔被摘下來抱在懷裡。
沒有人敢抬頭，沒有人敢出聲，只有一片壓抑到極致的沉默，和遠處街巷中隱約傳來的百姓驚惶的呼喊。
文聘一揮手，身後士卒蜂擁而上，將降卒一個個按在地上，用牛筋繩捆了手腕，押往軍營方向。
劉表的目光還停留在蔡瑁的屍首上，看著那柄短刀從死者的手中滑落，在青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忽然覺得有些恍惚，同時感到一陣後怕，後背的冷汗已浸透了中衣。
方才若不是劉琦出手，他此刻恐怕已是另一番模樣。
他定了定神，將目光從蔡瑁的屍首上移開，深吸一口氣。
他雖然還顧念夫妻之情，但事已至此，他已無路可退。他必須做出決斷。他的聲音沙啞而冰冷，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決絕：“全城搜捕蔡氏母子，控制蔡氏宗族！”
文聘抱拳領命，留下數百親兵護衛州牧府，親自率軍朝蔡府方向疾馳而去。
馬蹄聲漸漸遠去，廣場上的降卒被一批批押走，只留下青磚地上那一灘灘暗紅色的血漬。
劉琦將方天畫戟收回系統空間，低頭整了整衣襟，確認自己身上沒有濺到蔡瑁的血，然後轉身跟在劉表身後，步履從容地跨進了州牧府的門檻。
州牧府書房中。
窗欞緊閉，只留了一道細縫透進些許午後日光，將滿室壓抑的氣氛照得愈發凝重。
劉表坐在書案後，面色冷峻如鐵。
他的手指在案面上輕輕叩著，叩擊的節奏很慢。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書房正中那個跪著的侍衛身上，正是之前奉命去文聘大營傳令的那個人。
劉表的目光落在那侍衛身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文聘怎會來的如此之快？你是如何這般快速傳令的？”
侍衛跪在地上，聲音雖有些發顫，卻努力維持著鎮定：“啟稟主公，是在西城城門處。我剛到了西城，便碰到文聘將軍領兵前來，問我可是府上出事了，我說是，他便快速趕來了。小人只是傳了主公的口令，旁的什麼都不知道。”
劉表盯著他看了片刻，見他神色不似作偽，緩緩擺了擺手：“你先下去吧。”
侍衛如蒙大赦，叩了個頭便匆匆退出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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