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穿越劉琦,先收甘寧和黃忠》第95章 老狐狸賈詡!(2)

作者:看到那片雷光了么·2個月前

劉琦將那枚黑子在指尖轉了一圈,心中暗笑。賈文和,果然名不虛傳,明明一眼就看穿了棋局,偏要裝出一副什麼都不懂的模樣。

他沒有戳穿他,只是將棋子擱回棋盤上,走到輿圖前,手指在關中的位置緩緩畫了一個圈,忽然回頭看著賈詡,目光坦坦蕩蕩,像是在跟老朋友商量一樁買賣:“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想請教先生——關中初定,李傕的飛熊軍殘部還沒完全收編,郭汜帶著幾千人跑回了西涼,曹操帶著天子回了兗州,孫策周瑜被我關在牢裡,益州劉璋和漢中張魯還在互相咬。這亂攤子,先生覺得該怎麼收拾?”

賈詡垂下眼皮,沉默了一會兒。他知道劉琦在考他。

他不是不能答,是不想答。

他在董卓帳下待了那麼多年,能不出頭便不出頭,能不獻策便不獻策,你問他軍政大計,他便說些“據守函谷”“安撫西涼”之類的套話,任誰來都能說出這番話。

可他的目光掃過劉琦那張輿圖時,還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輿圖上標註的兵力部署。糧道走向。降兵分佈。各縣民情,每一處都詳盡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連渭水南岸幾處可屯田的荒地都用綠圈標了出來。他在心裡將那些標註與自己這些日子在長安城中觀察到的實際情況一一比對,發現分毫不差。

這份心思,已不是尋常人主對情報的掌控,而是有一套龐雜而精密的東西在背後運轉。

他終於開口了,語調依舊平淡,像是隻是在閒聊:“主公過謙了。以五千玄甲入弘農,兵不血刃而收張濟;又以疲兵之計亂長安,一夜射書便動搖了孫策的軍心。如今關中盡在掌握,只需遣一能將鎮守函谷,一能將安撫西涼,再遣一能吏梳理長安內政——則關中可定。”

這番話滴水不漏。每一句都是對的,每一句都是廢話。

劉琦笑了笑,將一枚白子拈在指尖,在棋盤邊緣輕輕叩了三下。他沒有接這個話茬,而是忽然問道:“先生,當年董卓被殺,李傕郭汜惶惶如喪家之犬,本已打算棄軍逃回西涼。是誰勸他們反攻長安的?”

賈詡的瞳孔不易察覺地微微一縮。

他沒有想到劉琦會問得這般直接,更沒有想到劉琦會當著他的面提起這件他最不願提起的事。當年反攻長安是他畢生最得意也最危險的一手棋。

事成之後他卻屢辭封賞,寧可只做個小小的尚書僕射,在滿朝公卿的冷眼中獨善其身。

不是因為他不想要功名,是因為他知道那功名底下埋著的全是白骨。

他沉默了一會兒,聲音依舊平淡,卻已沒有了方才那層刻意的恭謹:“陳年舊事,不值一提。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

“順勢而為。”劉琦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忽然將白子往棋盤上一丟,站起身來。

他沒有朝賈詡走去,只是站在輿圖前,背對著他,望著關中那片被硃筆圈了又圈的土地,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一個已經認識了很久的人說話,“先生,你半生在涼州軍閥中周旋,看透了李傕的貪婪,看透了郭汜的暴躁,看透了董卓的殘暴,也看透了王允的剛愎。你每一次出手都能將對手的心性算計得分毫不差——反攻長安是算準了呂布的驕橫和王允的迂腐,滎陽伏擊曹操是算準了曹操的輕敵冒進,功成身退是算準了李傕郭汜遲早要互相咬死。

你把自己藏得很好,藏在涼州人的陰影裡,藏在平庸的外表下,藏在那些滴水不漏的場面話後面。可你想過沒有——你今年四十有八,正值壯年。再藏下去,就真的老了。你難道打算在這將軍府的偏院裡讀書讀到死,讓這滿腹的謀略和這雙看透人心的眼睛,跟著你一起埋進黃土裡?”

賈詡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這個人不按他的套路出牌。他習慣了被人客客氣氣地請來,被他客客氣氣地敷衍過去,然後彼此相安無事,各不相擾。他在李傕帳下是這樣,在張濟帳下也是這樣,從來沒有人會這樣直接。這樣毫不留情地撕開他的偽裝,把那些他自己都刻意遺忘的東西翻出來攤在陽光下。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抬起頭來。那雙被刻意收斂了光芒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碎裂,又一點一點地重新凝聚。

劉琦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像是在他心口上敲了一記重錘。“我麾下有徐元直,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有郭奉孝,建諜報網羅,遍佈天下耳目;有荀公達,謀定後動,步步為營;有龐士元,善出奇兵,不拘一格。他們每一個都是當世奇才,每一個都能獨當一面。但他們都太正了——元直正,奉孝奇,公達穩,士元奇。我缺一個能替我看透人心的謀士。先生,你半生都在與這世上最黑暗的人心打交道。我需要你這雙眼睛。”

賈詡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想起自己年輕時從武威出發,孤身一人來到洛陽,以為憑自己的才學總能在朝廷謀得一席之地。後來他發現,朝廷不需要才學,朝廷只需要聽話的人。他在董卓帳下待過,在李傕帳下待過,在張濟帳下待過,每一次都盡心盡力,每一次都事成身退。他以為這就是他的命——替別人出謀劃策,然後把自己藏起來,等風聲過了再替下一個出謀劃策。可現在有人告訴他:我需要你,不是需要你替我出謀劃策,是需要你這個人。

他整了整衣襟,將袖口那幾道被墨漬浸染的舊痕仔細撫平,然後朝劉琦深深一揖。他直起身時,那雙眼睛裡已不再有刻意的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點醒了之後再也藏不住的鋒芒。他的聲音依舊不高,卻已不再是方才那副客套而恭謹的調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掏出來的,帶著血,帶著熱氣:“主公所言,句句誅心。詡半生自汙,不過是為了在這亂世中苟全性命。然今日主公既已識破,詡便不再藏拙。願為主公效犬馬之勞。”

劉琦雙手將他扶起,力道穩穩當當。他拍了拍賈詡的肩膀,笑道:“司隸校尉的位子,我已替先生留好了。這差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長安城中的百官要安撫,西涼舊部要收編,關中的民情要梳理。先生半生都在關中沉浮,這件事交給先生,我放心。”

賈詡又是一揖,這次沒有推辭。他轉過身朝門外走去,腳步比來時輕快了幾分。他剛走到門口,劉琦忽然又叫住了他。

“文和先生,還有一事。”

賈詡回過頭。劉琦走到他面前,聲音忽然放低了幾分,低得像是隻有兩個人能聽見。他的語氣依舊是那副隨意而從容的調子,像是在吩咐一樁與軍國大事毫不相干的私事,可那雙眼睛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認真:“既然你出任了司隸校尉,便有一件分內的事要交給你去辦。伏皇后。董貴妃,還有故蔡中郎之女蔡琰——這三個女子,都是苦命之人。這些年她們在宮中歷經磨難,無依無靠,我不可不管。你去替我把她們尋來,好生安置,不可怠慢。”

賈詡微微一愣,隨即嘴角浮起一絲極淡極淡的笑意。那笑意不是方才那種客套而恭謹的笑,而是一種真正的。發自心底的狡黠——像一個老狐狸終於找到了一個他完全能理解的。不需要任何解釋的任務。

他朝劉琦拱了拱手,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促狹:“屬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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