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行嗎?”光頭男撓了撓後腦勺,“雖然是異能者,可他們隨時都有失控的風險,醫院那邊很可能會拒絕接收。”
“不會的。”陸遲把匕首收回腰間,聲音很穩,“你就說他們不會再失控了,異能失控事件已經被639小隊完全制止,可以放心救治。”
“這也行?”光頭男心中產生疑惑。
“快去吧。再廢話,這些人就真的用不上救護車了。”陸遲沒好氣地說。
“好的,知道了。”光頭男現在對陸遲已經言聽計從,轉身就朝門外跑去,一邊跑一邊朝醫院的急救人員揮手,嘴裡大聲喊著什麼,像是在背誦陸遲剛才教給他的那套說辭。
陸遲看著他的背影,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但目光重新落回引鏈屍體上時,心中還是沉了一下。
就在這時,那臺指引針的齒輪旁,一個極小的、幾乎看不見的透明晶片從引鏈的耳後滾落出來,掉在血泊裡,發出極輕的“叮”的一聲,隨即被暗紅色的血液吞沒。
陸遲沒有注意到它。
與此同時,城市的中央地帶,一座高大寫字樓的頂層。
一間沒有窗戶的密室,牆壁上嵌滿了監控螢幕,螢幕上跳動著整座城市各個角落的即時畫面。
房間中央並排放著十一個膠囊形狀的艙體,每個艙體表面都刻著一個數字,從一排列到十一。其中兩個艙體的指示燈是滅的。
就在此時,排列在第九位的那臺艙體突然發出一聲咔嚓聲響,白色的霧氣從艙體內噴湧而出。
艙門緩緩開啟,一隻手猛地伸了出來,指尖在霧氣中顫抖著摸索。
伴隨著一陣猛烈的咳嗽聲,一個赤身裸體的男子從艙體內坐了起來,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像是剛從水底浮出水面。
“引鏈,這已經是第五次了。你的備用身體只剩最後一具了。”一個身穿白大褂、戴著無框眼鏡的男人站在艙體旁邊,手裡拿著一塊平板電腦,低著頭在螢幕上快速滑動,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不耐煩。
“你知不知道做一個替身需要多少時間?要耗費我多少異能?這東西不是從樹上長出來的,每一次細胞培養和意識同步都要連續工作四十八個小時。而且......”他停頓了一下,抬起頭,憤怒地指著引鏈的鼻子,聲音拔高了好幾度.
“而且你每一次都是自殺!明明可以安全撤退,非要撞牆!非要投河!非要跳樓!很好玩嗎?你是對我的作品有什麼意見嗎?”
引鏈坐在艙體裡,低著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白得幾乎透明,指尖泛著極淡的青色,那是新造出的身體還沒有完全適應神經連線的正常表現。
他握了握拳,又鬆開,感受著新身體裡那股還有些生澀的血液迴圈。然後他抬頭看向穿白大褂的男人,聲音沙啞,“這具身子怎麼哪裡不對?感覺使不上力。”
“當然了。像你這麼個用法,再好的替身也經不起折騰。這具是剛剛培養出來的,還沒經過最後的強化和適應期,你就急著撞牆,我只能給你空殼。”男人推了推眼鏡。
“那下次我注意點。”引鏈從艙體裡走出來,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從旁邊的架子上拿了一套衣服,不緊不慢地穿上,“上頭那邊怎麼說?”
“頭還沒發話。”白大褂男人關掉平板,靠在艙體上,神情微妙,“不過你知道頭的性格。你這次損失了幾十個失控者樣本,加上一具成年替身,他不會高興的。你自己想想怎麼交代。”
“不需要交代。”引鏈穿好衣服,走到牆邊,按下牆壁上的一個隱形開關。
落地窗的遮光簾緩緩升起,他走到窗前,俯瞰著整座城市,“頭比我更清楚,這次的事不是失敗。我們得到了更重要的東西,一份關於那小子的完整戰鬥資料。而且我還親自測試了他,他的身體反應、他的心理狀態。比我預想的還要有意思。”
白大褂男人走到他旁邊,也看向窗外。
“別給自己臉上貼金。測試資料的人是我。你只是進去送了一趟命。”
“隨你怎麼說。”引鏈沒有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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