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智取
夜色已經徹底落了下來，但範氏榮光的大樓卻亮得刺眼。
從遠處看，整棟樓像一根被燈火點燃的玻璃柱子，矗立在城市最繁華的地段。
計程車在街對面停下，陸遲沒有立刻下車。他坐在後排，透過車窗仰頭去看。樓頂那幾個字極大，“範氏榮光”四個字被射燈打得雪亮。
範氏榮光，國內最出名的企業之一。幾乎所有城市的商場裡都有它的專櫃，從日化到電子，從食品到醫藥，到處都能看見那個“範”字標誌。它或許不是資產最雄厚的，也不是技術最頂尖的，但一定是最會做名聲的。
陸遲盯著那幾個大字，眼睛慢慢眯起來。
他想起了紀曉雲在電話裡說的話，那股與黑豹相似的氣息，最後消失在北邊。所有的線，最後都彎彎繞繞地，延伸到了這棟樓下面。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出租車門，大步走了進去。
就在他踏進大樓旋轉門的同一秒，拐角處的陰影裡，一隻老鼠探出了頭。
那是一隻灰黑色的老鼠，體格比普通老鼠大了一圈。它沒有像正常老鼠那樣貼著牆根匆匆跑過，而是停在原地，兩隻前爪懸在胸前，像人一樣半蹲著。
老鼠的一雙眼睛在黑暗中散發著黃色的幽光，它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陸遲，從旋轉門到大廳，直到那個背影完全消失在自動門後面。
然後，它站直了身子，兩隻前爪在頭上緩慢地摸索了幾下，像在整理毛髮。又低頭看了一眼牆根處不知誰丟下的半塊餅乾，沒有去吃，轉過身，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黑暗裡。
而那黑暗裡，睜開了無數只散發著黃色的幽光。
這一切陸遲當然不知道。
他剛走進大廳，兩個保安就迎了上來。
一個高個子，一個圓臉。高個子伸出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幹什麼的？這麼晚了，來這幹什麼？”
陸遲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盯著他們，身上那股殺意還沒散乾淨。
兩名保安幾乎同時感覺到周圍的溫度好像低了幾度，高個子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但職業本能還是讓他繼續盤問：“問你話呢，幹什麼的？這裡是範氏榮光總部，沒事別亂闖。”
陸遲冷笑了一聲，保安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把身後的匕首抽了出來。
高個子的手立刻摸向腰間的警棍，圓臉保安退後半步，對著對講機飛快地說了句什麼。
櫃檯後面的女員工探出頭，嘴唇哆嗦著，像是要報警又不敢按。
就在雙方僵住的時候，陸遲忽然把匕首轉了個方向，朝著門外指了指，臉上擠出一個殷勤的笑：“嘿嘿，別緊張別緊張，我是來送水果的。不是你們打電話要的水果嗎？”
他一邊說，一邊從身上摸出一個蘋果，用匕首利落地切下一片，遞到高個子保安面前：“你們公司要水果怎麼挑這個點，我們都要下班了。要不是量大，我這一趟都不想跑了。”
高個子猶豫了一下，接過蘋果咬了一口。汁水很足，甜得恰到好處。
但他還是沒鬆口：“我怎麼沒聽說有人訂了水果？你是不是送錯地方了。”
“大哥，這城市裡有幾個範氏榮光啊？不信你看。”陸遲從褲兜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遞過去，“你說你們老闆也是，讓你們加班就算了，還這麼晚訂水果，搞得我們也得跟著加班。這資本真是想一齣是一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