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包被踢到門口,她的人被指著鼻子罵成乞丐。
現在他告訴我,這是在給我留機會?
我媽連個廁所都不配用,他媽還惦記著換更洋氣的地磚?
我開裝修公司這些年,從選材到施工,從沒讓塗傑操過一點心。
就連他媽那邊的裝修、家電、衛生間,都是我出錢出力給翻新的。
我不計較,是因為我覺得一家人之間不用算的那麼清楚。
可他們把我媽當什麼了?
你們母子倆不是嫌髒嗎?
不是嫌不夠洋氣嗎?
行,那就全拆了。
第二天,塗傑前腳出門上班,劉秀英後腳約了牌局,我就帶著施工隊進了門。
“牆上的裝飾板,我買的,拆。吊燈,我買的,拆。地板,我挑的,撬。”
我站在客廳中間,一件一件地指。
“沙發、餐桌、床、窗簾,全搬走。”
衛生間裡那個八萬塊的智慧馬桶還亮著燈,等著下一個屁股坐上去。
“這個不搬走。”
我回頭看著工人。
“給我砸了。”
錘子落下去的時候,陶瓷碎裂的聲音又脆又響,碎片濺了一地。
做完這一切,門口響起了鑰匙捅鎖孔的聲音。
劉秀英推門進來,臉上帶著打牌贏錢的紅光。
她跨進玄關,腳步停了。
眼睛從光禿禿的牆壁滑到裸露的水泥地面,最後落在衛生間。
滿地白花花的陶瓷碎片,連馬桶底座都被敲得乾乾淨淨。
她張大了嘴,臉上的紅光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我的房子!我的廁所!”
她的聲音尖得能劃破玻璃。
“你連馬桶都給我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