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晏疏珩似乎還想再勸,卻又是一陣猛烈的咳嗽,再次昏了過去。
“太醫!快!”晏修徹底慌了神。
蘇問之和蘇杳泠連忙上前施救。
張謙見狀,再次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跪地稟報道:“陛下,殿下危在旦夕,是否......是否要請蘇娘娘過來,見殿下最後一面?”
晏修的身形猛地一僵。
他的臉色陰晴不定,眼中是掙扎,是回憶,是憤怒,也是一絲深埋心底的痛楚。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這位帝王的決斷。
良久,晏修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片疲憊和決然。
“去。”他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讓她來。朕......朕也過去看看。”
說完,他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腳步踉蹌地朝長春宮的方向走去。那背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而只是一個即將可能失去兒子的,疲憊的父親。
......
永寧宮。
“你說什麼?!陛下親自去了冷宮,還下令讓蘇婉那個賤人去見晏疏珩?”淑妃手裡的暖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她臉上血色盡失。
跪在地上的心腹太監抖得如同風中落葉:“是......是,娘娘。現在整個太醫院都驚動了,禁軍封了冷宮,張統領親自帶人,從內務府送膳的開始,一路往下查,已經抓了十幾個人了!”
“飯桶!都是飯桶!”淑妃氣得渾身發抖,“本宮只是讓他們下一丁點慢毒,讓那個廢人慢慢病倒,是誰自作主張換了劇毒!是誰!”
她原本的計劃,是讓晏疏珩病得合情合理,再讓夙荼纓那個蠢貨出來指認是蘇杳泠送的藥有問題,將蘇家也拖下水。
可現在,一碗劇毒,把所有計劃都打亂了!皇帝的雷霆震怒,像一把刀,懸在了所有人的頭頂上!
......
柔貴妃的殿內,氣氛同樣凝重。
“姐姐,這可如何是好?”麗妃急得在殿內來回踱步,“陛下這架勢,是不查出幕後主使不罷休了。萬一......萬一查到我們頭上......”
柔貴妃坐在榻上,慢條斯理地捻著一串佛珠,臉上看不出半點慌亂。
“急什麼。”她淡淡開口,“毒,又不是我們下的。”
“可當初是你我商議,要從冷宮那個女人下手......”
“我只是說,可以利用她。”柔貴…
“我只是說,可以利用她。”柔貴妃睜開眼,目光平靜得可怕,“可沒讓淑妃那個蠢貨,用這麼上不得檯面的法子。她自己沉不住氣,捅出了天大的簍子,與我們何干?”
麗妃一愣,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是要棄車保帥,把淑妃一個人推出去頂罪。
“可是......淑妃若是被逼急了,把我們都攀扯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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