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金絲囚籠
長春宮外,皇帝晏修負手而立,風吹動他的龍袍,卻吹不散他眉宇間的陰沉。
“德全。”他忽然開口。
“奴才在。”身後的總管太監德全連忙躬身。
“你說,一個證據確鑿的案子,為何還有人不死心,非要趕盡殺絕?”晏修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讓德全後背一涼。
德全在宮裡伺候了幾十年,最懂察言觀色。他知道,陛下此刻問的不是答案,而是要一個能順著他心意往下說的臺階。
“回陛下,奴才愚鈍。”德全小心翼翼地斟酌著詞句,“只是奴才覺得,這世上,最怕的不是證據,而是人心。有些人心虛,即便鐵案如山,也怕夜裡睡不著覺,總想著斬草除根,方能高枕無憂。”
這番話,精準地撓在了晏修的心頭癢處。
是啊,心虛。若非心虛,何至於對一個廢太子和一個廢后,下此狠手?
“冷宮陰寒,不利養傷。”晏修終於轉過身,臉上已恢復了帝王的威嚴,“傳朕旨意,將廢太子移至清風殿,太子妃移至明月軒,好生調養。在事情查清水落石出之前,任何人不得探視。”
德全心頭一震,立刻跪下:“奴才遵旨!”
他知道,這池水,是真的要被陛下親手攪渾了。
名為養傷,實為保護。這不僅是把人從冷宮撈了出來,更是向整個後宮宣告——朕的兒子,朕要重新看著了。
......
夙荼纓醒來時,腹中那股熟悉的絞痛已經褪去,只剩下一種被掏空了的虛弱感。
她睜開眼,入目的不再是冷宮那斑駁的屋頂,而是繡著繁複雲紋的明黃色帳幔。身下的床榻鋪著柔軟的錦被,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安神香。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打量著這間華麗得不像話的宮殿。雕花的窗欞,光可鑑人的地磚,遠處博古架上擺放的珍玩,無一不在彰顯著這裡的尊貴。
【纓纓子,我們搬家啦!從貧民窟直接躍升海景別墅!】系統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
“閉嘴。”夙荼纓在心裡冷哼一聲。
她心裡門兒清,這都是晏疏珩的計謀。一齣苦肉計,不僅把皇帝的愧疚心和父愛全都勾了出來,還順理成章地脫離了冷宮那個牢籠。
這男人,真是步步為營,算無遺策。
“殿下呢?”她啞著嗓子問守在門口的宮女。
“回娘娘,殿下就在隔壁的清風殿,蘇御醫正在為殿下施針。”宮女恭敬地回答。
夙荼纓掀開被子下床,宮女連忙上前攙扶,“娘娘,您身子還虛,要去哪?”
“我去看看。”夙荼纓披上一件外衣,推開了宮女的手。
她倒不是真的關心晏疏珩的死活,她只是想去確認一下,男女主角的感情,是不是也隨著這次“共患難”,升溫了。
清風殿內,藥香四溢。
夙荼纓剛跨進門檻,便看到蘇杳泠正坐在床邊,細心地用溫水浸溼的布巾,擦拭著晏疏珩的額頭。而晏疏珩半靠在床頭,臉色依舊蒼白,卻醒著。
。契默的足法無人外一著,諧和而靜安,面畫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