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人證難尋
太醫院藥材失竊未遂一案，最終以兩個小太監“監守自盜，畏罪自盡”草草了結。
人贓並獲，口供畫押，一切都顯得那麼天衣無縫。
皇帝在朝堂之上，並未點名道姓，只是將內務府總管和太醫院院使罵了個狗血淋頭，罰了兩人一年俸祿，下令徹查宮中內監宮女，以儆效尤。
看似雷聲大雨點小，可這盆冷水，卻精準地澆在了某些滾燙的心上。
柔貴妃聽完心腹的回報，氣得渾身發抖，一貫溫婉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她將一盞上好的琉璃盞狠狠掃落在地，“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還險些把本宮拖下水！”
嬤嬤連忙勸道：“娘娘息怒。此事雖未成功，但好在也沒留下指向咱們的證據。只是陛下如今的態度......實在令人心寒。”
“心寒？”柔貴妃慘笑一聲，“他的心，早就偏到那個小畜生身上去了！如今連夙家都下場了，我們還有什麼機會？”
她死死攥著拳，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狠戾：“等不得了。再等下去，就只能任人宰割。去告訴淑妃那個蠢貨，讓她別再搞那些上不得檯面的小動作。要動手，就得一擊斃命！”
......
清風殿，書房。
蘇杳泠將查驗的結果一一呈報，最後，她抬起清澈的眼眸，看向晏疏珩：“殿下，此事多虧了太子妃娘娘的提醒。”
她是個通透人，不願貪功，也想借此看看晏疏珩的反應。
晏疏珩執筆的手微微一頓，面上卻波瀾不驚：“她不過是胡鬧慣了，隨口一說罷了。你做得很好，往後行事，多加小心。”
他輕描淡寫地將夙荼纓的功勞抹去，言語間卻是在維護。
蘇杳泠冰雪聰明，立刻便懂了，福了福身，不再多言，安靜退下。
待她走後，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晏疏珩身後。
“殿下，您讓屬下查的人，有眉目了。”
晏疏珩的筆尖在紙上洇開一個墨點。他緩緩放下筆，聲音聽不出情緒：“說。”
“根據線索，當年從長春宮調去浣衣局的劉嬤嬤，並未死。有人在京郊三十里外的靜安庵，見過一個與她身形相貌都極為相似的帶髮修行的姑子。”
晏疏珩猛地站起身，眼中是壓抑不住的鋒芒。
夙荼纓那個荒唐的“託夢之言”，真是奇特。
“去。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動靜要小，別驚動任何人。”
“是。”黑影一閃，消失在原地。
晏疏珩負手立於窗前，目光幽深地望向明月軒的方向。
夙荼纓，你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彼時，被他惦記的夙荼纓，正翹著二郎腿，吃著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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