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撐著病體去為自己申冤,被李道一強制性按在床上,原本想要勸說幾句,卻見魚灼音態度強硬。
他終究是什麼都沒有說,默默為她披上一件大氅,跟隨在身邊。
一開始還需要都攙扶,越到後面魚灼音脫離李道一,攙扶著兩旁的柱子,顫顫巍巍得朝著前方走去。
審判臺像是被雨水沖刷過,帶著苔蘚的特有得味道,裙襬提起,耳邊聽見遠處的侍女在談論什麼。
“你聽過龍宮那位太子了嗎?”
“好像是因為犯了忌諱,被貶下凡了。”
“審判臺被清洗的血跡就是他的。”
“聽說還有一樁汙泥案,最近可真是不太平。”
行走在臺階上,她想怪不得臺階能被沖刷,原來是沾了血跡。
審判臺處幾位判官坐在上首,花界女子一開口便是顛倒是非,夾雜著幾句事實,說著靈妖族的態度有多惡劣。
昨日的事終究是說漏了嘴:“她在昨日險些傷了我,如若不是那兩位,誰會容許她住那麼好的地方。”
沾上苔蘚得裙角被魚灼音握在掌心當中,大拇指在食指上留下印記,她沒搭理對方,捂著帕子輕咳幾聲。
她虛弱得跪在地上,背部不由自主挺直,潛意識裡那團霧氣被輕輕吹去:“就事論事,如若不是昨日在花園裡,她在那張口閉口的挑釁,我能對她大打出手?”
“聖人言,君子應當留德,而不是像她咄咄逼人。”
說到一般咳嗽越發厲害,甚至還半癱在地上,掌心被劃開一道口子,頓感火辣辣,還有點炙熱。
以往身子壯如牛,現在一步三喘,有時候真懷疑自己身體裡住著什麼。
濃烈得血腥味散開,那女子看了一眼翻了個白眼:“真是嬌氣。”
魚灼音甩了甩帕子,依舊沒搭理她:“證據就在那裡若是因為證據不足的原因,我這還有一份卷軸。”
掌心得血跡乾枯,變為褐色,隨著卷軸被呈上去,女人眼珠子差點滴流下來,這份卷軸是一開始就藏在床下。
為了防止調包,還在書簡上刻出一個標記,就怕天界為了維護花界,把無說有,有說無。
按理來說,天界劃分的地界夠各處休養生息,上位者也不允許欺凌弱小,無理由開戰,事先也會進行調整。
這份看待事物的視角是從李道一身上學來的,她在休憩時,發現他很有政治才能,管理宗門事物很有一套。
審判臺的威壓襲來,幾位審判官看完卷軸,似是有交談什麼,跪在身側的女人,一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樣子冷笑:
“你們本就是要朝花界上供,多出來的不過是你們的心意,你的意思是說,花界朝你們索要這些東西是利慾薰心。”
“是不是心意,還得讓幾位審判官定奪。”
魚灼音跪直,掌心因為刺痛,張開又縮回,似是在等待什麼,良久審判官開口:“但還有一點,上面寫著自願,除非你能證明是受脅迫,才可進入證據鏈。”
耳邊傳來一聲冷笑,魚灼音徹底愣住,胸口得長命鎖茫然發燙,金鐲子磕在地上,發出細小得聲音,像是此刻突然彎下的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