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說溫府對這場辯論，很感興趣。”
溫廷安這句話遞進國子監的第三天，青青書院師範區的院門口己經排了西十個新面孔。
蘇青青挺著六個月的肚子站在師範區講堂的窗戶後面往外瞄，手掌撐在窗框上，腹部那截弧度把窗框和她的腰之間的距離佔去了大半。
楚暮寒從後面趕上來把她的手從窗框上撥開了。
“蘇娘子，你往後站半步，別讓肚子杵在窗欞上。”
蘇青青退了半步，手掌擱回了腹部。
“你去看看外頭那西十個人帶的行李，有沒有連被褥都沒帶的。”
楚暮寒：(???)
“你怎麼知道有人沒帶被褥？”
蘇青青的手指在腹部畫了半個圈。
“涼州和黔州來的學員路上走了十幾天，盤纏緊的會把被褥賣了換乾糧，上一批豆苗來的時候就裹著一件夾襖和半條草蓆。”
楚暮寒從窗戶那頭探了一腦袋往院門口掃了一圈。
第二排靠左邊站著一個膚色黝黑的姑娘，兩隻手攥著一個藤筐，筐裡除了兩本翻爛了的書冊之外空空蕩蕩。
他回頭看了蘇青青一眼。
“嶺南來的那個姑娘，藤筐裡就兩本書。”
蘇青青的嘴角走了半截。
“讓顧嬤嬤從庫房搬一批棉被出來，分給路上缺東西的學員，被褥錢從書院公賬裡走。”
辰時一過，西十個學員坐滿了師範區的講堂。
矮桌排了五排，每排八人，桌面上擱著白紙和炭條筆，講堂前面的黑板擦得乾乾淨淨。
蘇青青從側門走進來的時候，西十雙眼珠子在她身上轉了一圈之後全部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前排一個冀州來的男學員嘴巴張了半截。
“蘇先生，您這是……”
蘇青青在講案後面站定了，手掌在講案邊緣上擱著。
“懷了六個月，別擔心，站著講課不礙事。”
蘇青青：(???)
楚暮寒從側門外面探了半個身子進來。
“蘇娘子，我給你搬了把椅子。”
“不坐，站著講你們才聽得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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