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著說，站起來幹什麼。”
蘇青青：(???)
“我得給趙大嫂寫信，涼州分院二十多個軍戶家的孩子，萬一邊境起了衝突那些孩子的安置得提前想好。”
楚暮寒把硯臺從架子上搬下來擺在了桌面上，墨條在手裡轉了一圈開始研磨。
“信你口述我來寫，你先把趙大嫂那頭需要做的事理一遍。”
蘇青青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腹部畫了半個圈。
“第一件，涼州分院的校舍在城北舊軍營，離城門太近了，萬一有戰事得提前把孩子轉移到城裡。”
楚暮寒的炭條筆在紙面上走了一行。
“第二件呢？”
“第二件，石磊那孩子的爹在守城門，如果增兵調防他爹有可能調走，石磊得有人照看。”
“第三件？”
蘇青青的手掌在腹部停了。
“第三件，跟楊副將打個招呼，涼州分院如果需要緊急轉移，得借他的軍營後院安置蒙童。”
楚暮寒寫完了三條，手腕在紙面上翻了一下。
“蘇娘子，你覺得陛下為什麼用私信跟你說邊境的事？”
蘇青青的手指在衣襟的布紋上碾了一道。
“因為朝堂上說了會引起恐慌，私信說了是提醒我早做準備，也是試探我的反應。”
“試探什麼？”
蘇青青的嗓音在燈光裡走了半寸。
“試探我會不會因為涼州不太平就把分院撤了。”
楚暮寒的炭條筆在紙面上頓了一下。
楚暮寒：(???)
“你會嗎？”
蘇青青的手掌在腹部擱著，手指頭碰了一下衣襟底下那截微微凸起的弧度。
“涼州的孩子本來就活在刀尖底下，把分院撤了他們上哪讀書，教育這件事不能因為有風險就不做，否則涼州永遠出不了識字的兵。”
楚暮寒把寫好的信紙吹了一口氣，墨跡在紙面上幹了之後他摺好塞進了竹筒。
“蘇娘子，那你打算怎麼回陛下這封信？”
蘇青青的手掌從腹部挪到了桌面上，手指頭在紅漆木盒的邊角上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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