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涼州分院的應急方案我在路上想了三條，您要不要聽？”
趙承煜的三條方案從蒙童轉移路線講到軍營後院安置，再講到趙大嫂與楊副將之間的聯絡暗號，前後說了小半個時辰。
蘇青青靠在椅背上聽完最後一條，右手食指抵在下巴底下，指甲蓋磕了兩聲。
“承煜，這三條你在路上全想完了？”
趙承煜的手指搭在腰間那條舊布帶子上翻了一圈。
“第一條在馬車裡想的，第二條過玄武門的時候想的，第三條在您院門口站了兩刻鐘才想齊。”
楚暮寒靠在偏房門框上，胳膊疊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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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半個時辰擬了三條方案，翰林院那幫修撰磨三天才交一份條陳。”
趙承煜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楚先生，您當年在翰林院是不是也磨三天？”
楚暮寒的胳膊從胸前鬆了開來。
“臣當年磨五天。”
蘇青青的唇線彎了半截。
趙承煜走後天色暗透了，油燈芯換到了第二截。
楚暮寒坐在偏房桌邊，太子留下的簡報和各地月報彙總攤了一桌面，拇指在眉骨上搓了一道。
“蘇娘子，承煜今天有句話我嚼了一路。”
蘇青青從裡間探了半截身子。
“哪句？”
“他說朝堂上對蒙學的認可才是最大的口子，各地分院遇到的阻力追到根上就一個毛病，沒有人把蒙學改革的道理從國策的高度寫透。”
蘇青青的手擱在門框邊上。
“十二歲的孩子把癥結掐得這麼準，你打算怎麼辦？”
楚暮寒從桌邊站了起來，腳步在偏房的地磚上踱了兩個來回。
“寫，三年了，九個州府的資料全在這張桌上，虎頭和如玉的成長檔案從五歲跟到了十歲，這些東西堆在月報裡是散件，拼到一處就是鐵證。”
蘇青青的腳尖在門檻的木條上磕了一下。
“你在翰林院待了六年，進呈御覽的文章有幾篇被陛下批過？”
“三篇。”
“那就寫，這一篇比前三篇加起來都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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