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再大，課不能停。”
趙大嫂的信和涼州轉移完成的訊息同一天到的京城，蘇青青沒來得及拆信。
辰時剛過，她撐在裡間床沿上的手掌攥出了一截白印，腰腹底下那一片鈍痛從後腰繞到了前面，一波接一波地擰。
蘇青青：(???)
顧嬤嬤端著早粥從灶臺那頭走過來，碗還沒擱上矮几就聽見了裡間傳出來的一聲悶哼。
碗沿磕在矮几的木面上響了一聲，粥灑了半勺。
“暮寒！”
楚暮寒從偏房衝出來的時候，袖口上的墨還沒幹，炭條筆從指縫裡掉在了地磚上彈了兩道。
他三步邁進裡間，蘇青青側坐在床沿上，一隻手攥著床簾的繫繩，指節攥得骨頭都凸了。
“發動了？”
蘇青青吸了一口氣，嘴唇抿著沒答話，額角沁出了一層細碎的汗。
顧嬤嬤從後面擠進來，手掌在蘇青青後腰上託了一把。
“別問了，去叫穩婆，上回說好的住在巷口第三家，跑快點。”
楚暮寒的腳步在門檻上絆了一下，靴底磕在石板上的聲響碎成了一串往院門方向去了。
顧嬤嬤把蘇青青扶著平躺下來，手指在她額頭上探了一下溫度。
“體溫正常，羊水呢？”
蘇青青的聲音從牙縫裡擠了出來。
“還沒破，但頻率越來越密了。”
顧嬤嬤從枕頭底下抽出一條幹淨的棉巾擱在她額頭上，轉身往灶臺方向喊了一嗓子。
“小魚兒，燒三鍋熱水，剪刀和棉布全拿過來，動作利索點。”
小魚兒從灶臺後面冒了個腦袋出來，手裡攥著半根柴火。
小魚兒：(????)
“蘇先生要生了？”
“廢什麼話，水。”
小魚兒的柴火往灶膛裡一塞，腳步碾著地磚往水缸方向衝了。
前院那邊的動靜隔著兩道牆傳了過來，柳映月的嗓音在走廊上壓得不高不低。
“都坐好，哪兒都不許去，蘇先生今天有事情，你們在前院等著。”
十來個蒙童的嘴巴在前院裡此起彼伏地嘟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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