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嫂的手掌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疼就喊出來,老孃又不笑話你。”
她把麻布全部揭開了,傷口在左臂外側從肘彎處斜著劃到了小臂,箭頭劃開的口子有三指寬,邊緣發黑,中間滲著血水。
趙大嫂把草藥粉末倒在傷口上,手指在傷口邊緣按了按。
士兵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汗,喉嚨裡憋了一聲悶哼。
趙大嫂從腰間的布兜裡掏出了一截乾淨的棉布,把傷口重新包紮好了。
“行了,以後每天來換一次藥,別讓傷口沾水。”
士兵從草蓆上站起來,衝趙大嫂彎了個腰。
“謝謝嫂子。”
趙大嫂把竹筒塞回了灶臺底下,手掌在圍裙上蹭了兩把。
“謝什麼謝,你要真想謝我,就學兩個字。”
士兵的腳步在門口停了。
“學字?”
趙大嫂在黑板邊上敲了一下。
“對,學字,你認不認字?”
士兵的兩隻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
“不認,俺從小在地裡刨食,沒進過學堂。”
趙大嫂的嘴角走了半截。
“那就對了,你要是認字,就能自己給家裡寫信了,不用求別人。”
士兵的眼眶紅了一圈,手背在臉頰上橫著抹了一道。
士兵:(???)
“嫂子說得對,俺昨天想給家裡報個平安,可是不認字,只能託別人寫,那人寫了啥俺也不知道。”
趙大嫂從講臺邊上拿了一塊小黑板和一截粉筆遞到了他手裡。
“那就學,從今天開始,你每天上完藥就在這兒坐半個時辰,跟著孩子們一塊學認字。”
士兵攥著小黑板,喉結滾了兩回。
“嫂子,俺年紀大了,腦子笨,怕學不會。”
趙大嫂的手掌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學不學得會不是你說了算,是你自己做了才知道,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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