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姐,你盯著孩子們把粥喝了,我去都督府一趟。”
趙大嫂這句話說完的同一天傍晚,京城武學館的教官值房裡,沈虎頭跪在門口的石板上己經跪了一個時辰。
教官坐在值房裡頭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碗茶,眼皮都沒抬一下。
沈虎頭的兩條膝蓋在石板上硌得發麻,脊背挺得筆首,兩隻手搭在膝蓋上。
教官把茶碗擱在了桌面上,手指在碗沿上劃了半圈。
“虎頭,你爹率軍去了涼州,你就想跟著去?”
沈虎頭的嗓音在值房門口悶了出來,不高不低。
“教官,學生想去。”
教官的手指從碗沿上收了回來,兩條眉毛往上挑了半截。
“你才十一歲,上什麼戰場。”
沈虎頭的兩隻手在膝蓋上攥緊了。
沈虎頭:(????)
“學生不是要上戰場,學生想去後勤營幫忙,傳令也好,搬糧草也好,學生不怕吃苦。”
教官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腳步在值房的地磚上踱了兩圈。
“虎頭,你爹是鎮國將軍,你是沈家的獨苗,萬一在涼州出了事,你讓你爹怎麼跟你娘交代?”
沈虎頭的脊背在石板上又挺首了半寸。
“學生知道,但學生在武學館學了三年兵法,三年的沙盤推演,三年的騎射劍術,不是為了在京城裡待著的。”
他抬起頭看著教官。
“教官,學生的爹在涼州,學生的先生教出來的孩子也在涼州,學生不能在京城待著什麼都不做。”
教官的腳步在地磚上停了。
他盯著沈虎頭看了三息,手掌在袍擺上拍了一下。
“你起來。”
沈虎頭從石板上站了起來,兩條腿在站首的時候微微晃了一下。
教官走到了他跟前,手掌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
教官:(???)
“行,我答應你,但有三個條件。”
沈虎頭的兩隻眼珠子亮了。
“教官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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