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五天敵軍打了西輪進攻,正面兩次,側翼一次,佯攻一次,但他們每一次的行軍路線都繞開了西北方向那條山谷,一次都沒走過。”
沈鐵山的手指從碗沿上收了回來,兩隻眼珠子在沈虎頭臉上停了。
沈虎頭的嗓音在帥帳裡落得穩當的,手指在桌面上比劃著方位。
“爹,他們繞開那條谷,要麼是裡面有埋伏,要麼是他們的糧道在那個方向,他們不想讓咱們注意到那條路。”
沈鐵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兩步走到了牆上那幅地圖前面,手指在西北方向那條山谷的位置按了一下。
沈鐵山:(????)
“你怎麼看出來的?”
“學生在糧草營後面搭了個沙盤,把五天的進攻路線全標上去了,西北方向是唯一一個沒被碰過的區域。”
沈鐵山的手掌從地圖上收回來,轉過身盯著他看了三息,嘴角那條橫線繃著沒動。
“你從哪兒蒐集的敵軍行軍資訊?”
沈虎頭的手指在桌沿上搓了一下。
“學生每天在糧草營給傳令兵搬東西的時候聽他們說的,他們來回跑就會提一嘴今天敵軍從哪個方向來了。”
沈鐵山的喉結滾了一下,轉身沖帳簾外面喊了一嗓子。
“來人,把楊副將和劉參將叫過來。”
沈虎頭站在帥帳的角落裡,手掌在褲腿上攥著沒松。
楊副將和劉參將到的時候,沈鐵山指著地圖上那條山谷的位置把沈虎頭的推斷講了一遍。
楊副將的手掌在腰帶上搓了一把,腳步在地圖前面停了。
楊副將:(???)
“沈將軍,細想一下確實對得上,這幾天敵軍進攻路線從來不往西北拐,如果那條谷里面藏了他們的糧草輜重,那他們繞開是怕暴露位置。”
劉參將從旁邊湊了過來,手指在地圖上那條山谷的走勢上劃了一道。
“可是沒有實證,萬一是敵軍在那邊設了伏兵等著咱們鑽套呢?”
沈鐵山的手掌在佩刀柄上按了一下。
“派斥候去探,走夜路繞到谷口外面看一眼,不用深入,只要看清楚谷口有沒有車轍印子和糧草的氣味就夠了。”
楊副將抱了個拳轉身出了帥帳。
沈虎頭站在角落裡,兩隻手交握在身前,手指頭在掌心裡來回碾著。
沈鐵山走回了案前坐下來,手指在冷茶的碗沿上敲了兩下。
“虎頭,你那個沙盤在哪兒?”
“糧草營後面的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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