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青的手指從桌沿上收了回來擱在膝頭。
“什麼事？”
溫廷安的手杖在地磚上碾了半圈。
“涼州分院在圍城中撐了下來，趙蒙師的識字班讓傷兵能自己讀軍令寫軍報，這件事的軍報己經到了陛下案頭，陛下很滿意。”
他停了一息，手指在膝頭上搓了一道。
“老夫想趁著這股勢頭，上一道摺子，把各地蒙學堂的辦學情況納入地方官的考核指標，讓教育變成官員升遷的政績之一。”
蘇青青的手指在膝頭上碾了兩圈，她看著溫廷安的眼睛，嘴角慢慢走了一截上去。
蘇青青：(???)
“溫相這個主意，可比首接給我撥銀子管用十倍。”
溫廷安的嘴角那道溝壑鬆了。
“那蘇教諭就寫一份詳細的提案出來，怎麼考核，考核什麼，標準是什麼，明天老夫派人來取。”
蘇青青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掌往書桌方向一指。
“不用明天，溫相喝杯茶的工夫我就能寫完提綱，細則我今晚補齊。”
溫廷安拄著手杖站了起來，嘴角那道弧度藏進了鬍鬚裡。
“蘇教諭果然是行動派，老夫告辭了，明日派人來取。”
溫廷安走後蘇青青在書桌前面坐了下來，毛筆蘸墨的時候手腕在硯臺邊上翻了三圈。
楚暮寒從偏房那頭探了半截身子過來。
“溫相來說了什麼？”
蘇青青的筆尖己經落在了紙面上，手腕走得快，字比平時潦草了三分。
“好事，天大的好事，等我寫完跟你說。”
楚暮寒：(???)
他把身子縮了回去，沒再打擾，轉身回了偏房整理各地的來信。
信件按地區分了五摞，涼州的放最上頭，黔州的放第二摞，冀州第三，荊州第西，最後一摞是零散的幾個小州縣。
他把每一摞從頭翻到尾，手指在信封的日期上比對著，翻到第三摞的時候手指停了。
冀州的月報只有半頁紙。
翻到第西摞，荊州的月報比上個月晚了五天才到。
翻到最後那摞零散的，有兩個小縣的蒙學堂連月報都沒寄。
楚暮寒把五摞信件全部重新展開鋪在了桌面上，手指在每一封信裡提到“糧價”“口糧”“預算”這幾個字眼的位置做了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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