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筆賬,涼州記著。”
涼州都督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趙大嫂攥著那塊木牌的手指在刻痕上停了很久沒松,那塊木牌後來被她掛在了南城織坊院子的正門上方,每天進出的蒙童和傷兵抬頭都能看見。
半個月後的京城宣政殿裡,文武百官站了兩排,朝服的顏色從深紫到淺綠排了一溜長龍。
沈鐵山穿著全套的將軍朝服跪在殿中央的金磚上,鎧甲換了嶄新的,肩甲上的鉚釘擦得發亮。
沈虎頭跪在他爹身後三步遠的位置,身上穿的是武學館發的正式學員袍服,腰間那條束帶勒得緊緊的,脊背挺得跟帥帳裡那根旗杆一樣首。
永寧帝坐在龍椅上,手裡的硃筆在御案上擱著沒拿,兩隻眼珠子從沈鐵山身上掃到了沈虎頭身上。
“沈鐵山。”
沈鐵山的額頭在金磚上磕了一聲。
“臣在。”
“涼州一役,你以一萬五千人守城三月,燒燬敵軍糧草三分之一,配合援軍內外夾擊大破敵軍,加封鎮北大將軍,食邑加三百戶。”
沈鐵山:(???)
沈鐵山的額頭在金磚上又磕了一聲,嗓音沉得在殿裡頭嗡嗡地回。
“臣謝陛下隆恩。”
永寧帝的手指在御案邊上叩了兩下,目光從沈鐵山身上移到了他身後那個少年身上。
“沈虎頭。”
沈虎頭的膝蓋在金磚上挺首了,嗓音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時候比在帥帳裡高了半截。
“學生在。”
永寧帝的嘴角那道線鬆了一截。
“你年方十一,尚未入仕,朕不能給你封官賜爵,但你在戰場上以沙盤推演洞察敵軍糧道,又協調全軍訊號傳遞十七道指令無一延誤,這份功勞朕記下了。”
他偏頭衝著御案旁邊的太監使了個眼色,太監捧著一方錦盒快步走到了沈虎頭面前。
錦盒開啟,裡頭擱著一塊匾額,上書西個字,少年英傑,落款是永寧帝的御筆。
沈虎頭:(????)
沈虎頭接過錦盒的時候兩隻手在發抖,他把錦盒擱在膝頭上,額頭在金磚上磕了一聲。
“學生謝陛下。”
殿裡的文武百官的目光在這個十一歲的少年身上轉了一圈,站在文臣那排的幾個老翰林互相對視了一眼,嘴巴里嘟囔著什麼。
站在武將那排的一個副將從隊伍裡探了半截身子出來,嗓音衝著沈鐵山那個方向去了。
“沈將軍,末將斗膽問一句,令郎的沙盤推演是在哪裡學的?武學館的教官可沒教過這麼精細的地形分析。”
沈鐵山從金磚上站了起來,手掌在朝服的膝頭上拍了兩把灰,轉過身看著那個副將。
”。的學堂學蒙在年那歲五他是,的教館學武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