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裡安靜了兩息，站在文臣那排最前面的一個老者手裡的笏板往上抬了半寸。
“蒙學堂？哪家的蒙學堂？”
沈鐵山的嗓音在宣政殿的立柱之間蕩了一圈。
“京城青書院，蘇教諭的蒙學堂。”
殿裡的嗡聲起來了，文臣那排有三西個人的嘴巴動了起來，武將那排有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站在文臣第三排的一個年輕御史往前邁了半步，手裡的笏板往上舉了一截。
“陛下，臣有話要說。”
永寧帝的手指在御案上碾了一道。
“說。”
“蒙學堂教的是開蒙識字，如何能教出沙盤推演之術？此事是否有人誇大其詞，將武學館所教之功歸於蒙學堂？”
御史：(???)
沈鐵山轉過身面朝那個御史，嗓門拔了半截上去。
“沙盤推演是我兒在蒙學堂學的基礎思維訓練，蘇教諭用沙盤教孩子們認識地形水文物候，我兒把這些東西搬到了戰場上用，這是他自己的腦子在活學活用，誰教的根基難道還分不清？”
永寧帝的手掌在龍椅的扶手上按了一下。
“夠了，此事不必再爭論。”
他的目光從文武百官身上掃了一圈，嗓音在宣政殿裡壓得不輕不重。
“沈虎頭的沙盤推演根基來自蒙學啟蒙，這件事軍報裡寫得清楚，沈鐵山親筆所述，朕信得過。”
永寧帝：(???)
他的手指在御案的鎮紙上叩了三下。
“蒙學教育能培養出戰場英才，可見蘇教諭之法不僅教書更是育人，各州府蒙學堂的建設不得再有拖延，撥款不到位的限三個月內補齊，誰再敷衍了事朕拿他是問。”
殿裡那片嗡嗡聲全收了回去，文臣武將齊刷刷彎了腰。
“臣等遵旨。”
散朝之後沈鐵山走在宮門口的青石板路上，沈虎頭跟在他身後三步遠的位置，手裡抱著那方錦盒，指頭在錦盒的邊角上攥得緊緊的。
沈鐵山在宮門口的石獅子旁邊停了步，偏過頭看了沈虎頭一眼。
“明天跟我去一趟青書院。”
沈虎頭的兩隻眼珠子亮了。
“去看蘇先生？”
沈鐵山的手掌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力道比在帥帳裡那回輕了許多。
”。的住保子腦的來出教是命條這你，頭個磕生先你給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