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青把筆桿拿了起來在手裡轉了一圈，嘴角那截弧度慢慢走了上去。
蘇青青：(???)
“楚暮寒，你這個腦子要是在朝堂上做官，怕是能做到六部尚書。”
楚暮寒的耳根微紅了一截，手掌在膝頭上搓了一把。
“我不做六部尚書，我就做你的協理。”
蘇青青把筆尖蘸了墨落在了紙面上，手腕走得快，字比平時潦草了三分。
“行，巡學使的選拔標準我現在就寫，你把第二批培訓學員的名冊找出來，下個月開課的時候我親自挑人。”
她的筆在紙面上劃了三行之後停了，手掌在筆桿上攥了一下。
“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巡學使不光要會看會查，還得會教，他們去了各地不能只挑毛病不解決問題，發現蒙師教法有偏差的要當場示範怎麼改，發現教材用錯了的要手把手地教他們正確的用法。”
楚暮寒把那本名冊從書架上抽了出來攤在了矮几上，手指在名冊的第一頁上劃了一道。
“那就不是巡查了，是巡查加培訓加督導，三合一。”
蘇青青的筆尖在紙面上重新落了下去，嗓音在書房的燈影裡頭壓得平的。
“對，巡學使不是去挑刺的，是去幫忙的，但幫忙的前提是他自己得夠硬，教法夠紮實眼光夠準。”
搖籃裡的念安翻了個身，小拳頭在棉布包裹外面蹭了兩下，嘴巴里哼了一聲又閉了。
楚暮寒把名冊翻到了第三頁，手指在其中幾個名字旁邊做了標記。
“蘇娘子，這幾個學員的底子不錯，兩個是從國子監旁聽生轉過來的，識字量和文筆都過關，還有一個是趙大嫂在涼州帶出來的，跟著她幹了兩個月的識字班。”
蘇青的筆從紙面上抬了起來，目光往名冊那邊掃了一眼。
“趙大嫂帶出來的那個是誰？”
楚暮寒的手指在名冊上那個名字旁邊碾了一道。
“阿蘭，就是一首跟著趙大嫂在涼州灶臺後面幫忙的那個姑娘，她在圍城那三個月裡跟著趙大嫂從頭學到尾，現在己經能獨立帶十幾個孩子上課了。”
蘇青青的嘴角走了一截上去，筆桿在手裡轉了半圈擱回了硯臺旁邊。
“阿蘭我記得，趙大嫂每封信裡都提她，說她膽子小但細心，適合做蒙師不適合跑外勤。”
楚暮寒的手掌從名冊上鬆開了。
“那巡學使就從另外幾個人裡頭選？”
蘇青青站起來走到了搖籃邊上，手指碰了碰念安的小腦袋。
“下個月培訓班開課的時候我親自看，紙上的名字說明不了什麼，得看他們站在講臺上的表現才知道誰行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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